南宫飞雪无比失落地坐下来,神色黯然地说道:“叶公子说得对,现在要让我抛开一切,我确实做不到。 并非我贪恋荣华富贵,而是生我养我的母帝,我不能不管不顾。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就算不修仙,只要能跟着你,我也是愿意的。” 叶轻尘微微一笑:“我之所以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发现了不去山里也可以修炼的方法。” “真……真的?”南宫飞雪一下子站起来,惊喜地看着他。 这会儿她的情绪忽而被叶轻尘拉到天上,忽而又失望地坠入深渊,现在又重新被拉到天上,实在不要太刺激。 叶轻尘点了点头,拿出一颗黄色灵石放在桌上,说道:“这个叫灵石,最近在楚国常常见到。有了这个,就有灵气,而且浓郁程度比山里更甚。 灵石在修仙界属于硬通货,对妖族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财富。我怀疑,妖修们在楚国的渗透,就与此物有关!” “叶公子的意思是,有了这个灵石,我不用去山里,也可以修仙了?” “没错!”叶轻尘点头。 南宫飞雪眨着眼睛,扮出乖巧状,牵了牵他的衣袖摇晃着道:“那叶公子,你刚说要带我修仙的,说话可要算数啊!” 叶轻尘把灵石收起来,故意做出不为所动的样子,扬起眉毛说道:“那就看你的表现喽!” 南宫飞雪愣在原地,嘟着嘴道:“你要人家怎么表现嘛?” 叶轻尘笑而不语。 南宫飞雪咬着嘴唇思索着,渐渐地脸便红了起来,显得娇羞无比。 这时,施樱纯推门进来。 南宫飞雪惊慌地后退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施樱纯笑道:“公主,你……你怎么了?” 南宫飞雪窘迫地说道:“没……没事,我可能……可能是有点热。你们聊,我……我先走了!” 说罢,她就要夺门而逃。 “等等!”叶轻尘叫道。 南宫飞雪停下脚步,回头期待地看着他,似乎是学生在等待着老师的教诲。 叶轻尘打量了一下施樱纯,说道:“看来,吸收了金丹中期熊太平的妖灵,还不足以让你达到炼气巅峰。” 施樱纯道:“不过,我感觉还是提升了不少。” “嗯。”叶轻尘点头道,“近期你还得打坐修炼,看能不能再提升一些。顺便,把公主也带上一起。” 南宫飞雪激动得身子直颤,无比崇敬和感激地看着他。 施樱纯欣喜地说道:“叶公子,你决定要带公主了?” “叶公子!”南宫飞雪见他不说话,生怕他不同意,上前两步,渴求地望着他。 叶轻尘笑道:“没错,我决定了。” “多谢叶公子,多谢师父!”南宫飞雪高兴得要跳起来。 叶轻尘哈哈一笑,说道:“虽然我确实是你的师父,但你叫我叶公子就好。还有,樱纯比你早入门,她虽然比你年龄小,你私下没人的时候,也应该尊她为师姐。” “啊?不要吧!”施樱纯不好意思地说。 “师姐!”南宫飞雪却是欣喜而急切地叫了一声,“还请师姐多多指点!” “公主,这……” 施樱纯虽然表面为难,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突然之间,她竟然比公主的地位还高了一等。 叶轻尘一边往外走,一边摸着下巴,面色凝重地思索着道:“转眼之间,已经有了三名弟子,却连个门派都没有。得想个霸气的名字,立个宗门才行啊!” 两名女孩见他突然变得正经严肃,甚至有点老气横秋,相互对视一眼,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 午后,魏大力前来向叶轻尘禀告:“叶公子,末将派出去追赶燕朝阳的人回来了。不过,燕朝阳不愿意返回,执意要把这趟镖送完。燕归南放心不下,也跟着去了。” 叶轻尘叹道:“走镖之人,把信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燕朝阳也是不想把招牌砸在了自己手里呀!” 魏大力点头道:“而且,他是觉得自己有天境实力,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天境实力?”叶轻尘无奈地摇了摇头。秘境的危险程度,未经历之人当然不知,燕朝阳也是太过自信了。 “巫峰峡在什么方位?”他问道。 魏大力朝身边的军士道:“去拿地图来。” 军士小跑着取来地图,魏大力指在上面道:“这里是临州城,这个位置,就是巫峰峡,大概在东南方向。” 叶轻尘点了点头,大声呼喊道:“南珮爵,出去玩啦!” 南珮爵欣喜地跑出来道:“去哪儿玩?青楼吗?” 叶轻尘微微一愣,惊问道:“你不是说你害怕打架吗?怎么还想去青楼?” 南珮爵嘿嘿一笑:“尘哥你是骗我的。我向这里的侍卫兄弟问了,青楼根本就不是打架的地方,而是很好玩的地方。” 南宫飞雪和施樱纯同时从房里出来,望向叶轻尘,却没说话。 叶轻尘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燕朝阳执意要闯巫峰峡,我只好去一趟了。否则他们必死无疑!” 施樱纯知道叶轻尘与燕归南之间的情谊,也知道叶轻尘是个重情之人。遇到这种情况,劝他不去应该是不现实。 “我跟你一起去!”施樱纯担忧地说。 叶轻尘道:“不必,有南珮爵一起就行了。” “啊?”南珮爵满脸不情愿。 叶轻尘笑道:“你去了只需要帮我找到破境之门就行,打架的事不需要你。回来之后,哥带你去玩好玩的。” 南珮爵嘻嘻一笑:“罢了,舍命陪君子。” “叶公子!”施樱纯还是放心不下,他深知秘境的危险。 叶轻尘搂着她的肩膀道:“听话!” “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叶轻尘点了点头。 南宫飞雪站在施樱纯身后,苦于插不上嘴。忧郁的眼神中透露着满满的关切之意。 叶轻尘朝她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转身大踏步朝外面走去。 他现在身上带着灵石,已经不缺灵气使用。出了临州城,二人腾上高空,御风而行,朝着东南方向巫峰峡而去。 估摸着距离,应该是快要到了,二人飘落地面,沿途向村民和路人打听,找准了巫峰峡的具体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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