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位是?”南暮春望着南珮爵问道。 叶轻尘介绍道:“他叫南珮爵,是我新收的小弟。” 南珮爵突然被这么多人注视,顿时露出羞涩之色,恭敬地朝大家鞠躬作揖。 既然是叶轻尘收的小弟,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大家对这位年轻小伙也多了几分敬意。 “原来你也姓南!”南暮春喜道,“我二人同姓,在下南暮春。” “暮春大哥好!” 叶轻尘问道:“珮爵,你知道真武界吗?” “不知!”南珮爵一脸懵逼。 叶轻尘指着南暮春,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位大哥就是真武天境宗师,像你这样的修为境界,他能打十个!” “卧槽!”南珮爵脱口而出,急忙对南暮春行礼,“失敬失敬。” 南暮春不知道南珮爵的实力,但料想叶轻尘必是在吹捧自己。 他刚想澄清反驳,却见叶轻尘朝他使眼色,便谦虚地回礼道:“实在是叶公子谬赞,南公子能受到叶公子垂青,想必定然不是寻常之辈。” 叶轻尘道:“这厮能力是有,就是老想着回家,南大哥以后帮我看着他点,别让他溜了!” 南珮爵一脸苦笑。 在众人的簇拥下,叶轻尘来到房间里坐下,九名青衣卫守在门外。 叶轻尘从瑶袋中摸出四个丹瓶,各倒出四颗丹药,排在桌上。 “来,大家一人领一颗。吕大哥多领九颗,去给外面的青衣卫兄弟发一下。” 众人皆面露喜色,知道这丹药可以解司天命的血雾之毒,纷纷上前领取丹药。 南珮爵奇道:“尘哥,你让他们吃这个干什么?” 叶轻尘轻描淡写地说道:“解毒。” “啊?”南珮爵不可思议地说道,“丹药如此珍贵,你拿来解毒?” 叶轻尘得意地拍了拍瑶袋笑道:“本公子这儿,丹药管够!” 南珮爵看见他的储物袋上绣了个“瑶”字,又问道:“尘哥,你跟灵瑶小姐结成道侣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男人们都幸灾乐祸地看过来。 施樱纯,萧琴和南宫飞雪顿时皱起了眉头,露出一脸怨恨。 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叶轻尘暗骂,这厮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南珮爵见气氛诡异,吐了吐舌头,尴尬地退出屋去了。 三个女人同时“哼”了一声,也出门离开了。 休息了一会儿,叶轻尘让楚国人准备启程。 现在出发,天黑之前还能赶到下一座城。biqubao.com 一路上,大家少言寡语,闷头前行。 出了双丰城,叶轻尘请施樱纯下车来陪自己走会儿。 他二人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并排前行。 叶轻尘见她一脸不快,遂嬉皮笑脸地说道:“你别听南珮爵那厮胡说八道,这位灵瑶姑娘只是因为感激我救了他的族人,送我一件宝贝而已,哪里有结成什么道侣了。” 施樱纯低头不语。 叶轻尘去牵她的手,施樱纯转过头,眼泪汪汪地瞪着他道:“你知不知道,你没在的时间里,我有多担心你?” 叶轻尘道:“我知道。” “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没想到却是在跟别的女人逍遥快活!” 叶轻尘停下脚步,牵起她的双手,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道:“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女人生气的时候,解释辩解只会加剧矛盾激化,诚挚而深情的认错才是软化她内心的良药。这一点,叶轻尘拿捏得死死的。 果然,施樱纯顿时忍不住哭了出来,一头扑到他怀里。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就是这几天太担心你了,心里的弦一直绷得紧紧的。你平安地回来就好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叶轻尘道:“让你担心了,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施樱纯破涕为笑,望着他问道:“怎么补偿?” 叶轻尘坏笑道:“洞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啊,你又来了!” 走了接近两个时辰,来到一处三岔路口,队伍停了下来。 这岔路一条向南,一条向着乾京城方向。 叶轻尘知道,分道扬镳的时刻到了。 三位公主从马车上下来。 萧琴从一名青衣卫手中接过自己的追风宝马。 “飞雪,保重!” 萧琴望着南宫飞雪,眼中满含着深情,泪光盈盈。 这一别之后,今生今世,想要再见就难上加难了。 “琴姐!”南宫飞雪终是忍不住,扑过去抱着她。 二女紧紧相拥,感情迸发已经顾不得公主的身份和颜面,纵情放声嚎啕大哭。 随行众人无不动容。 良久。 “飞雪公主,我们得走了!”燕南天劝道。 二人擦干眼泪,相互凝视着。 “飞雪,走吧!”萧琴把脸别向一边。 南宫飞雪点了点头,哽咽着道:“长公主,保重!” 说罢,她咬了咬牙,毅然转身,走上了马车。 萧琴飞身上马,调转马头,朝叶轻尘这边看了一眼。 她猛地挥鞭,策马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施樱纯握了握叶轻尘的手道:“长公主一个人,你去送送吧!” 叶轻尘猛然醒悟道:“唉呀,差点忘了,我还有东西没交给她呢。” 叶轻尘跟楚国人交待了一番,让施樱纯和南珮爵跟着他们走,他自己则赶去护送长公主。 …… 一望无垠的绿野之上,一点急速移动的深红显得格外醒目。 迎面呼啸而来的刺骨寒风,吹干了萧琴脸上的泪痕。 “都走,都别回来!”她紧咬银牙,一脸愤恨地喃喃自语。 “本宫乃是高高在上,万人景仰的大乾长公主。本宫不需要关心,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保护。本宫一个人挺好!” 一路疾驰,到达迎君城时,暮色渐渐降临。 来到皇家别院,萧琴跳下马,将马鞭和缰绳扔给门口的侍卫,自己快步走了进去。 “长公主!”两名别院的侍从前来迎接。 “滚开!”萧琴狂暴地怒吼。 两名侍从吓了一跳,唯唯诺诺地退开。 萧琴一路狂奔,冲进她在别院的专属房间,将披风朝地上一扔,便一头扎到床上,蒙着被子崩溃大哭。 突然感觉有人从头上掀开了她的被子。 萧琴一惊之下,不禁勃然大怒。 “混账!” 她正要大骂斥责,却见床头站着的,竟然是叶轻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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