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飞燕急得哭了出来,争辩道:“飞燕绝对不可能背叛,实在是此事至关隐秘,皇姐并不想让他人知晓。求皇兄相信妹妹对母帝的忠诚!” 叶轻尘道:“南凌王殿下行事谨慎,叶某可以理解。就算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把飞雪公主救出了京城,你就能确保出得了乾州吗?出了乾州,就确定能回到楚国吗? 若没有长公主的帮助,恐怕不但事情难以成功,最后反而害了飞雪公主,也害了你们自己。你想想,若是你们三个都死在了乾国,太子便再无顾忌,而你们的母帝也将陷入无人相帮的境地! 所以,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不愿意吐露实情呢?” 南宫飞羽低头陷入了沉思。 长公主又道:“你现在不过就是怀疑我们是在套你们的计划。可你想想,若我们真的是敌人,只需要确定你们要救飞雪公主的目的,还会在乎你们的具体计划吗?” “皇兄!”南宫飞燕劝道,“长公主和叶公公说得没错,或有他们相助,至少还有成功的可能。否则,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若要阻拦的话,我们恐怕完全没有机会!” 南宫飞羽转身走了回来,面色凝重地朝长公主和叶轻尘看了几眼。 他咬着牙道:“我姑且相信你们。可如此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想要害我们,我们死则死矣,但母帝一定会起兵与乾国决一死战!” 长公主郑重地说道:“请放心,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救出飞雪公主!” 南宫飞羽坐下来,犹豫再三,终于说出了他们的计划。 乾国现在把南宫飞雪作为人质,怎么可能轻易放人?而楚国也不可能强抢强要,否则两国可能早就开战了。 营救人质的关键,是要保护人质的安全。若是用武力解决,绑匪极有可能会撕票。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所以要想让南宫飞雪安全回国,就必须给乾国皇家一个必须放人,而且无可反驳的理由。 这个理由要充分,并且还要合情合理,得到所有知情人的支持和认同。在舆论上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南宫飞羽决定要来营救皇姐之后,经过深思熟虑,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首先,要让南宫飞雪出现身患重病的假象,并且要越多人知道越好。太后的寿辰,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作为孙媳妇的她,一定会参加,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所有人看到太子妃重病发作。 这个假象必须足够真,真到可以瞒过乾国的太医。太医束手无策,太子妃不治将死,命不久矣。 这时,需要一位医界的权威人物出场,告知所有人,太子妃并非不可医治。要救太子妃,就必须到某个极为特殊的地方疗养。当然,这个地方是在楚国境内。 也就是说,南宫飞雪必须回国,否则她就会死。 她是楚国公主,也是你乾国的太子妃,乾国皇家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去,连医治的机会都不给吧? “听起来十分合情合理!”叶轻尘点头道,“南凌王殿下确实费了不少的心思。并且这个计划确实必须严格保密,若是对手知道了其中的细节,整个计划都将全盘皆输。” 南宫飞羽面无表情地说道:“皇妹飞燕向你们泄露了我们的目的,我也只好告知你们一切,现在只希望你们不是对手!” 长公主道:“南凌王殿下大可放心。从现在起,本宫和小叶子都会全力配合帮助你。” 南宫飞羽想了想,说道:“眼下正好有一事,我们楚国人极难实现,需要你们帮忙!” “殿下请讲!” 南宫飞羽翻开腰带,里面竟然缝了一个夹层。从夹层里取出一个朱红色的小香囊,说道: “这里面有一颗药丸,需要放到皇姐手中,并让她在太后寿宴上,找好时机,暗中服下。服药一刻钟后,便会起效,出现吐血昏迷现象。” “这个不难,叶某可以代劳!不过,你确定这药丸是安全的吗?” “绝对安全!”南宫飞羽斩钉截铁地说,“皇姐的性命,岂可儿戏?此药乃医圣华鹊景先生所制,已经试验过多次了!” 叶轻尘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正要伸手拿香囊。 南宫飞羽却拾起捏在手中。 “叶公公,请你答应本王一件事,方可将此药交给你。” “行,你说!” “你把药丸交给皇姐后,让她写一封回复书信给我。并把龙吟剑,以及她出嫁时母帝赠予的发钗,还有本王送她的一串珍珠项链,一并交给你带回。” 叶轻尘点头道:“殿下可真是细心谨慎!” 南宫飞羽郑重地说道:“事关重大,本王必须确认此药确实交给了皇姐,望叶公公勿怪我多疑!” “殿下放心,叶某一定照办!” 取了香囊,叶轻尘不想耽搁,趁夜进入皇宫,摸到太子妃房中。 南宫飞雪已经睡觉,见有人从窗户进来,知道是叶轻尘。她并不惊慌,起身穿好衣服,掌上灯。 叶轻尘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知公主已经睡了,叶某打扰了!” 南宫飞雪急道:“叶公子不必客气,为了我的事,你是费心费神,来回奔波,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叶轻尘道:“我给飞燕公主讲了那个故事,飞燕公主冰雪聪明,当即领会。如今南凌王殿下已经吐露了全部计划,只等太后寿辰一到,便可依计执行。” 他把楚国人的计划向南宫飞雪说了一遍,然后拿出那个小香囊,递到南宫飞雪手中。 南宫飞雪打开系绳朝里看了一眼,便揣到了贴身的衣袋里。 “南凌王殿下说了,这粒药丸乃医圣所制,经过多次试验,绝对安全,公主大可放心。” 南宫飞雪点了点头。 “太后寿宴上,待诸礼已毕,进入酒宴环节后,你趁人多时服下。到时可能会受点痛苦,然后就会昏迷。” “我明白了!”南宫飞雪点着头。 “公主不必害怕,咱们一定能成功的!等你醒来,便是自由之身了!”叶轻尘恳切地说道。 笼中之凤,终于盼到南飞之日了! 南宫飞雪流下激动的泪水。 “有叶公子相助,我什么都不怕!叶公子自己还要多加小心,若遇意外变化,目标实在难以达成,也不必强求!”biqubao.com 叶轻尘摇着头道:“叶某就算豁出性命,也定要完成此事,保全公主!” 南宫飞雪擦干眼泪,面带甜蜜的微笑,无比感激地看着他。 良久,她面露娇羞,低头问道:“叶公子愿意舍命相救,纯粹是因为奉长公主之命,还是……还是因为……因为那晚的事,心存愧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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