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尘走出去,问明来意,果然是皇后派人来请。 叶轻尘委婉拒绝道:“烦请姐姐转告皇后,就说今晚小叶子有其他要事,确实不能前往。改日小叶子定登门向皇后赔罪。” 皇后派来的宫女板着脸道:“叶公公,你是不是不太懂宫里的规矩?就算你受太后宠信,但皇后盛情相邀,岂可拒绝?” 叶轻尘当即收起笑容,挺起腰板,露出一脸刚正威风之色道: “叶某做事,向来如此,不需要你一个小小宫女来教。他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他人若用威风压我,我定教他悔不当初!” “什么?”宫女又惊又怒,“你一个小小的太监,竟然如此恃宠而骄,口出狂言!我一定如实禀明皇后,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会悔不当初!” 说罢,宫女转身怒冲冲地走了。 当夜,叶轻尘来到玉华宫,贞嫔亲自迎接,领到堂上对坐。 丫环们端来酒菜,一一摆好,侍立左右。 小环及灵儿等丫环没见过叶轻尘,皆是一脸好奇。 众女一面暗赞这位公公长得一表人才,又一面暗叹可惜他做了太监。 贞嫔亲自为叶轻尘倒上一杯酒,举杯敬道:“今日承蒙公公相助,让我免于皇后刁难,又让玉华宫摆脱困境。本宫敬你一杯,聊表谢意!” 叶轻尘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胡采蝶侍立在叶轻尘身侧,为他添上酒。 叶轻尘道:“娘娘不必客气。我知道娘娘这些年,在宫里无依无靠,受了不少苦。不过你放心,以后有叶某相助,娘娘自当苦尽甘来!”biqubao.com 贞嫔微微一愣,心想这小太监毕竟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说话如此狂妄! 就算太后再宠他,在这后宫之中,岂有他说话的份儿? 她淡淡一笑,举杯又敬了叶轻尘一杯。 叶轻尘又道:“今日皇后也派人来请我,被我断然拒绝。这黄脸老巫婆是什么东西,长得那么丑,看着就恶心,想必这些年在宫里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叶某岂会给她面子?” 闻言,众女皆是大惊失色。 恐怕后宫之中,还没有人敢如此公然辱骂皇后的了。 贞嫔急忙阻止道:“叶公公慎言啊!” 小环急忙跑到门口朝外看了看,然后关上了房门。 胡采蝶正要再给叶轻尘倒酒,贞嫔却朝她使了个眼色,胡采蝶会意,便放下了酒壶。 叶轻尘哈哈大笑道:“娘娘何以如此胆小?” 胡采蝶担忧地说道:“叶公公得罪了皇后,她岂会善罢甘休?” 叶轻尘淡然说道:“皇后算什么?就是皇帝老儿请我吃饭,我也得看看心情。” 屋里众女大气都不敢出。 贞嫔眉头紧锁,丫环们已是瑟瑟发抖。 叶轻尘是故意口出狂言,让这些受惯了欺凌的女人害怕。 过不了几天,就是太后寿辰。他已经制定好了全盘计划,如何大显神威一举震惊天下,到时这些女人终将知道他所言非虚。 烛光照耀之下,一脸恐惧的贞嫔更显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叶轻尘凝望着她的眼睛道:“娘娘,你可真美!” 众女更觉得不可思议,哪有太监敢来评价娘娘的? 贞嫔虽被夸赞,却也觉得他此举实在无礼,但他确实是于己有恩,也不太好斥责。 “叶公公恣意不羁,令本宫大开眼界。不过还请小心说话,以免……以免惹祸上身!” “好,那就跟娘娘说点正事。”叶轻尘道,“今日之危已解,太后许娘娘每日去慈宁宫为她推拿,娘娘若不拿出点真本事,只恐不是长久之计呀!” 贞嫔急切地说道:“叶公公说得是。本宫今日也是在担心此事。若是每日推拿没有效果,或者不能令太后舒心,恐怕时间一长,太后反倒会烦我。叶公公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还请教我!” “这个嘛!”叶轻尘埋头思索着。 贞嫔见状,急忙召开小环,对她低语了几句。 小环便进入内室,拿出一包碎银,放在桌上。 贞嫔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些年受皇后克扣,玉华宫没有多少剩余银两,这些碎银,不成敬意,还请叶公公笑纳!” 说罢,将银子推到叶轻尘跟前。 叶轻尘将银子推回去,笑道:“娘娘误会了!能帮到娘娘,是小叶子的福份,我并非索要钱财,刚才只是在思考解决的办法。”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贞嫔的头上,突然露出一抹坏笑。 贞嫔眉头一皱,心底已然泛起厌恶之情,这小太监当真不讲规矩,说话口无遮拦,言语轻浮放荡。 我虽失宠,但好歹位份还在,他对我这般眼神,简直没大没小,完全没把我当主子看。 “有了!”叶轻尘道。 说时,他大大咧咧地站起来,竟是直接伸手,把贞嫔发发髻上的一根玉簪拔了下来。 这一举动实在过于大胆,而且十分无礼。 周围的丫环吃惊不小,脸上也露出愤怒之色。 “你干什么?”贞嫔柳眉一竖,厉声怒斥。 叶轻尘却毫不在意她们的反应。 那根玉簪质地温润,白里透绿。大约筷子般长,略微弯曲出一些弧度,一头尖细,一头略显粗圆。 叶轻尘左手持簪,右手朝其一指,便见一股白气透指而出,包裹着玉簪。 他嘴里念念有词,白气在玉簪上徐徐流动,仿如仙宫云彩。 在场众人皆看得呆了,完全不敢出声,生怕惊扰到他。 不一会儿,白气陡然消失,玉簪在他左掌之中竟是微微一颤。 “娘娘以后给太后推拿之时,只需要取下这根玉簪,将圆头按在太后的经脉穴位之上。圆头接触人的肌肤三息之后,玉簪便会自行震动按摩,更有温热之力从中透出。太后一定会感觉又稀奇又舒服,自然会更加喜欢娘娘了!” 贞嫔半信半疑地说道:“自行震动,还有热力透出,这么神奇吗?” 叶轻尘笑道:“娘娘可以先自己试试。” 贞嫔接过玉簪,将圆头按在自己掌心。 过了三息,玉簪像是突然活了一般,果然自己突突地震动起来。 “啊!” 贞嫔被吓了一跳,一声尖叫,玉簪脱手落下。 叶轻尘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重新交到她手中,却已经停止了震动。 “玉簪圆头一旦脱离肌肤,便会自行停止震动。娘娘拿稳了,千万不要摔坏了!” 贞嫔点了点头,便又把玉簪圆头按在掌心。 过了会儿,只觉得簪子突突震动之时,果真透出一股令人舒爽的温热之力。 她又把玉簪圆头徐徐移向自己的手腕,小臂等处。 只感觉那突突震动的温柔冲撞,配合着股股透体直入的热力,就算不刺激穴位,只在身上随意游走,也能让人舒服得头皮发麻。 有了这个,何愁太后不喜欢? “天啦!”贞嫔眼含秋波,万般佩服地看着叶轻尘,“真的……真的如此神奇!叶公公,真神人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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