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林正南步入房中,恭恭敬敬地问道:“少主,今日的酒宴,安排得可满意?” 司空北沉着脸道:“本少主前来,可不是吃酒的,拯救林家的大难,才是当务之急!” 林正南吃了个没趣,连忙笑道:“少主说得是,是在下格局小了。不过,今日是少主大喜日子,而且全村病人也已经痊愈,理应庆贺一下才是。” 司空北冷哼道:“林家主把这波瘟疫想得太简单了!” “什……什么?”林正南心头一沉,不知何意,隐约感觉不妙,脸上也浮出恐惧之色。 司空北道:“现在病人看似康复了,然而病根未除,迟早死灰复燃。” “啊?”林正南大惊,急忙拜道,“还请少主救我们。” 司空北道:“我找你来,就是要商议根除病根之法,只是怕村民不同意。” “只要能救林家,怎么可能有人不同意?”林正南不解地问。 司空北道:“如果要死两个人呢?” “这……”林正南退了一步,“少主何意?” 司空北站起来,望着林正南,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天巫教千百年来,专攻炼尸种蛊之术。世人皆道我教术法阴毒,不愿与之为伍。哼哼,小儿之见! 我教长期与阴煞之物为伴,对此更为敏感。实不相瞒,龟背村的瘟疫,正是与此有关!”biqubao.com “阴煞之物?”林正南瞪大了眼睛,“少主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我们?” 司空北摇头道:“也未必是故意。” 林正南急道:“还请少主明示!” 司空北点头道:“林家主请想想,此次瘟疫如此之重,全村老少无一幸免,为何单单紫霞青霞二女相安无事?” “这……”林正南沉吟不语。 司空北又道:“据我所知,以前龟背村从未爆发过瘟疫,而这次,两位姑娘从向阳峰回来的第二天,瘟疫便开始发作,难道,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关联吗?” 林正南难以置信地说:“少主的意思是,两位姑娘把瘟疫带回村的?” “非也!”司空北故弄玄虚,“其实两位姑娘也是无辜的。只是当日向阳峰剿匪,死者甚多,必有许多阴魂不散,便会附着于体魄弱小之人的身上。这些阴魂必会侍机寻找替身,以便转世为人。” “哦……”林正南微微点头,恍然大悟。 据说当日向阳峰上,土匪被杀者近二百人,如果真的要找体魄弱小的人附身,那必是林家姐妹无疑。 确实奇怪,林家姐妹一回来,第二天就陆续有人染病,最后甚至全村无一幸免,唯独林家姐妹一直没事。 自古便有阴魂附体寻找替身一说,这前后因果,竟然与司空北所说对得严丝合缝。 “依少主之见,此事应该如何破解?” 林正南问完此话,突然想起刚才少主说的要死两个人,背上不禁涌起一层寒意。 司空北道:“我借结婚为名,故意接近二位姑娘,已经将那些阴魂禁锢在了她们的身上。但这禁锢之术持续不了多久,一旦破开,那些阴魂便会更加疯狂。 林家要想永绝后患,就必须痛下决心,火祭二女。正好本少主深谙活祭之术,可以全程操持!” “火祭?”林正南惊呼出声。 司空北道:“禁锢之术今夜午时便会破开,我们必须在此之前将阴魂尽数摧毁。林家主需要准备两根木柱,搭建一座道台,另备干柴两捆。 到时,将二女捆绑在木柱上,本少主作法安抚亡魂,再点燃干柴,将她二人烧死。” “天啦!”林正南跌坐在椅子上,“这……这怎么可以?” 司空北道:“为了全族性命,牺牲两名女子算得了什么?林家主可不能优柔寡断,误了大事啊!” 林正南眼中尽是恐惧,喃喃问道:“少主,两姐妹可是你的新婚妻子啊,你怎么……怎么舍得?” 司空北大义凛然地说道:“林家主难道忘了,本少主说过,我只是假装结婚,以便控制阴魂。再说,为了拯救林家全族上百人,就算真是我的妻子,也未必不可以牺牲!” “此事,恐怕林正阳一家断然不可能答应的啊!” 司空北厉声吼道:“为了全族,也由不得他了。如不用此法破解,林家必然灭族!其中利害得失,家主请自行思量!奉劝家主,你担负的是保护整个家族的使命,务必当机立断,切莫误了大事!” 林正南眼神空洞,微微点头。 “此事,我需与林家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共同商议,否则,只怕众人不服!” 说罢,他慢慢走出房去。 身后的司空北,露出阴险一笑。 …… 另一间屋内。 林正阳听完父亲林天德的讲述,眉头紧锁。 “爹,你确定没有听错?他真的叫叶轻尘?” “千真万确呀!”林天德道,“这位少主自称是叶轻尘的亲传弟子,却似乎并不认识他。” “叶公子这么年轻,怎么看也不像配得上医仙这个称号的人啊!” “哼哼,人不可貌相!他这么年轻,谁又能想到,竟然是一位化境大师?” 林正阳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少主救了全村是铁一般的事实。就算他夸大其词,也不那么重要了。” 林天德道:“本来说好的赠送丹炉,他中途又突然要附加条件娶紫霞和青霞。如今,他又打着医仙真传弟子的旗号,可见此人品德之败坏。为父只是担心两位宝贝孙女跟了这样的人,恐怕一生都不会幸福。” 林正阳神色黯然道:“如今木已成舟,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她二人为了家族,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相信整个林家也会铭记在心的。” “嘣!” 突然房门被推开,瞬间冲进来四名天巫教众,不由分说,拿起麻绳往父子二人身上一套。 “你们干什么?”二人惊呼大叫。 那些人一边奸笑,一边说道:“为了拯救你们林家,我们也是不得已这么做。” 顷刻间,把二人捆了个结实,嘴里也塞上了布条。留下一人持刀看管,余众则迅速出了门,外面传来锁门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23/733004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