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天巫教众一拍桌子,愤然起身,怒目相向。 院中原本的喧闹顿时安静下来,纷纷惊异地看着这边。 “坐下!”司空北沉声喝道:“今天是本少主大喜的日子,别人无礼,咱们天巫教不能失了礼数。” 七名教众愤愤不平地坐下来。 林正南尴尬无比,林正阳急忙拿来毛巾,递给那名汉子擦脸。 叶轻尘却像没事人一样,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没想到这位少主,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 没想到,医仙这个称号,面世才仅仅五六天时间,居然已经有人利用这个来行骗了。 效率真他妈的高,不得不服! 前世地球上,打着高人弟子的旗号招摇撞骗的人不在少数。而这个世界,信息不通,搬出个医仙真传弟子的名号确实能唬住人。 司空北强忍怒气问道:“这位叶公子,请问为何发笑?” 叶轻尘仍然憋不住笑,拱手道:“原来是医仙的真传弟子,失敬,失敬!” 司空北冷哼道:“叶公子不必假惺惺,你恐怕连医仙是谁都不知道吧?” 叶轻尘道:“在下正想请教!” 司空北傲然道:“我天巫教总坛位于锦州城,前几日,我师父正好路过锦州城,给锦王府的千金治病,说来你可能不信,连医圣华鹊景老先生都治不好的病,我师父轻而易举便可拿下,连华老先生都自愧不如!” “天啦!连华老先生都自愧不如,这医仙到底是何许人也?” 闻言,众人都露出惊讶之色,纷纷赞叹。 虽然医仙是谁,确实没人知道,锦州城的消息还没有这么快传到这穷乡僻壤,但医圣华鹊景谁人不知? 能比医圣的医术更高一筹,众人心中便已有度量。 见众人震惊不已,司空北一脸得意,继续吹嘘道: “当时,本少主正好听说龟背村瘟疫一事,有心前来相救,只叹医术不精。我师父知道心系百姓,大为赞赏,便又多传了我几手针法和几味方剂。” 林正南欣慰地说道:“原来如此,真是有劳少主了,也烦请向医仙师父转达我们林家的谢意。” 司空北淡然道:“林家主不必客气,我师父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就连本少主也不知道下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 叶轻尘暗自好笑,你妈的论吹牛天下恐怕无人能及啊。明明你的“师父”就在眼前,还说难得见一面? 他强忍笑意问道:“请问少主,尊师高姓大名?” 司空北傲然一笑:“我师父乃神仙一样的人物,尔等乡野村夫未闻其名也属正常。说来也巧,尊师也姓叶,名讳轻尘!” “叶轻尘?” 一直站在林正阳背后的林天德陡然变色。 他如何会忘记,那日在县衙门口,正是眼前这位叶公子自报姓名叶轻尘,震惊了县尉唐煜东。当时唐煜东一听到叶轻尘三个字,当即放下架子,言听计从。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少主的师父,竟然也叫叶轻尘? 同名同姓?不会这么巧吧? 叶轻尘望向一脸惊谔,呆若木鸡的林天德。 从现场所有人的反应来看,叶轻尘已经明白,在座所有人,都只尊称他为叶公子。却并不知道他就是叶轻尘本尊。 只有林天德曾经听到过他的真名,但这种细节问题,想必他并未跟村民提及过。毕竟在古代,直呼名讳乃是大忌。 叶轻尘笑了笑:“医仙叶轻尘,原来我叶氏一族,还有这等大名鼎鼎的人物。” 林正南已经嗅到了这里的火药味,两个年轻人,一个武道高手,一个医道高手,年轻气盛自命不凡,谁也不服谁。 此时林家还要仰仗司空北,他自然不敢得罪。 为免矛盾升级,只有领着叶轻尘来到远离天巫教的一桌坐了。众村民十分热情,纷纷上前攀谈敬酒。 天巫教这一桌,众人均有不忿之色。 “这个姓叶的,好生无礼,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没把咱们少主放在眼里。” “哼,没错,不就仗着自己有点武功,救过林家几个人,狂什么?” “少主刚才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否则他还以为咱们天巫教好欺负!” 司空北冷冷一笑:“你们不要忘了,咱们这次的目标是丹炉,本少主今日娶这两位美人,不过是顺手牵羊乐一乐罢了。咱们还是低调一点,免得节外生枝。” 他旁边的黑脸汉子说道:“此前不知道,林家竟然还有人被向阳峰的土匪抓去过。属下在想,土匪抓人上山,必是贪图美色,该不会抓去的便是……” 说到这里,他不敢再说,只朝洞房的方向看了看。 司空北便已明白,桌上众人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席上一名白须老者说道:“少主,此事还需要谨慎!若真是那两名女子被抓进过匪窝,可就娶不得了啊。咱们天巫教数百年的教规,若是与被他人染指过的女人同房,不仅会功力尽失,还会受到巫神诅咒的。” 司空北沉声道:“这还用你说?你们假装去其他桌敬酒,找人打探一下。” 众人依言照做,不一会儿,敬了一圈酒回来,虽然还没说话,但从表情已经看得出打探的结果了。 司空北起身离席,众人跟随,进入一间房中。 司空北坐在太师椅上,脸色十分难看。围在身边的七名教众群情激愤。 “果然如我们所料,那对姐妹被土匪抓上山去,历时一天两夜之久。羊如狼群,岂有全身而退的道理?”黑脸汉子道。 司空北一拍扶手,面色狰狞:“哼,老子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竟被他们暗算,用两个烂货来糊弄我。还好我们及时察觉,否则差点被这帮人破了功!” 那名白须老者道:“现在怎么办?堂也拜了,酒也摆了,就等入洞房呢。” 黑脸汉子道:“那有何难?少主只要不碰她们,便可万事大吉。将来带回锦州城,卖到青楼去便是。” 司空北突然呵呵一笑:“碰自然是不能碰的,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本少主正好拿这两妞来做做文章,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老者问道:“少主打算怎么做?” 司空北阴恻恻地笑起来:“去,把林正南给我叫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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