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众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手脚如面条一样搭在地上,看似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个个哭得满面泪痕。 叶轻尘淡漠说道:“他们手脚筋骨尽断,只有在这儿熬着等死。这种滋味,我想一定比死还难受吧!” “你……你好毒辣的手段!” 叶轻尘感觉得到,他怀中抱着的女人在微微颤抖。 “爷爷,求求你,行行好,杀了我们吧!” “求你杀了我们,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厅内众人望着叶轻尘,不住地哀嚎着。 女人想了想,咬牙说道:“你杀了他们,给他们一个解脱,我便答应你!” 叶轻尘冷笑道:“你要搞清楚,我可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我让你看这些,是想告诉你,你如果不愿意配合,就会跟他们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带着女人回到下院时,夜色已深。 此时的下院俨然如一座军营,警备森严。朱啸天的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四处还有人轮班巡逻。 叶轻尘虽然觉得这些有点多余,但也没有干涉。忙活了一天,感觉有些疲惫,随便找了个平坦安静的地方,倒下便睡了。 次日一早醒来,朱啸天的士兵已经用仓库中的粮食煮了几大锅稀饭,大家一起分食。 王志恒,魏江山和刘远刚三人昨日出不了山,只有随着两县的车队又回到了山上。 众人津津有味地吃着粥,也没人招呼他们。他们心中有愧,躲得远远地望着。 两个县带来的马车全都装满了粮食,仓库还剩了一半多,想必还要来运一次。 几箱珠宝和白银被抬到外面,还没有装车。 叶轻尘打开珠宝箱看了看,对站在不远处的青霞喊道: “青霞,过来!” 青霞小跑着过来,面露羞怯喊道:“哥哥!” 叶轻尘指着珠宝道:“来,喜欢什么就拿。” 青霞看了一眼箱里,顿时两眼放光。 喜欢珠宝,是女人的天性。不过,青霞并不相信叶轻尘的话,瞪着大眼睛道:“啊,我……我不要!” 嘴里说不要,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箱子里,不愿意挪开。 叶轻尘笑了笑:“口是心非的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快拿,不然我要生气了!” 青霞犹豫了一下,在箱子里拿了一串黄金玉坠项链,怯生生地说道:“哥哥,我拿这个可以吗?” “我说了,随便拿!” 青霞一脸喜色,喜滋滋举在眼前道:“真好看!” 这时,视线余光刚好瞟到紫霞,站在那边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 “哥哥,姐姐可以……可以拿一个吗?” 叶轻尘故意为难地说道:“她嘛……” “哥哥~” 青霞央求地看着他,嘟着嘴撒了个娇,听得叶轻尘全身一阵酥麻,这他妈谁拒绝得了?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拿!” 他本来也没跟紫霞置气,只是想故意逗逗这位刚毅冰冷的美人。 青霞蹦蹦跳跳地前去,把姐姐推了过来。 紫霞朝箱子里看了一眼,大吃一惊,禁不住后退了一步,却皱眉别过脸去,坚决地说道:“我不要!” “姐姐,你干嘛呀!” “哼!”紫霞冷冷说道,“你要拿便拿,反正我不要。” 说罢,她万分坚决地转身离去。 叶轻尘嘻嘻一笑:“明明是一对双胞胎,性格差异居然如此之大,有意思!” 他亲自在箱子里挑选了一串项链,又选了两支发钗,交给青霞道:“你拿去送她吧,她若不要,就都归你了!” 青霞高兴地接下来,跑去了紫霞身边。 这时,叶轻尘突然一愣,望着箱中出神,良久,他伸手拿起一块不太起眼的玉坠。 “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他眼中放出光来。 这块玉坠看似普通,但叶轻尘能探查到它是长期受天地灵气滋润,已经有了些许灵性。 这正是用来炼制储能法器的好材料。 虽然算不上极品,但是用这块玉炼制出来的法器,至少能在没有灵气的地方支撑他使用两三个法术了。 这时,士兵已经集结完毕,朱啸天来到叶轻尘身边,恭敬地请示道:“叶公子,咱们可以出发了吗?” “等等!”叶轻尘道,“把那三个叛徒带过来!” 这时,站在一边的青霞惊讶地说道:“朱将军竟然对哥哥唯唯诺诺,哥哥到底是何许人也?” 紫霞板着脸道:“妹妹,他身居高位也好,家财万贯也好,都与我们无关,你可不能迷了心窍,被他骗了!” 青霞不解地问道:“姐姐,哥哥救了我们,你怎么还这样对他不冷不热的?” 紫霞道:“他若是真心救我们,昨晚为何不直接杀了土匪放我们走?却非要等土匪把我二人拉过去羞辱一番!他分明就是有目的,有企图!” 青霞嘟着嘴道:“有企图又如何?我只知道,是他救了我们!” 王志恒等人来到叶轻尘面前,已经是面如土色,跪到地上不断地磕头求饶。 叶轻尘正色道:“你们起来,我并非要找你们算什么账,只是有些事要交代一下!” 三人起身,一脸惶恐,垂手而立。 叶轻尘道:“第一,这两天你们看到的事,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你们务需为我保密!土匪乃是朱将军带兵剿灭的,与我无关!” 三人虽不明所以,但这个要求并不过份,立马纷纷表起忠心,承诺一定守口如瓶。 “第二,王大人,你这浪北县县尉……” 王志恒吓了一跳,未及他说完,连忙跪下道:“叶公子,在下明白,在下贪生怕死,实在不配这个职位,回去之后,我马上辞职!” 叶轻尘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虽然你们昨天多次对我出言不逊,但我叶轻尘不是这种小肚鸡肠之人。 你能组织人马上山剿匪,就比很多不思作为的狗官要好得多。 我的意思是,这些钱粮,事关三个县百姓的生计。三个县如何分配,如何落实到百姓头上,你须和唐大人,还有山台县衙,一起商议敲定。” 王志恒如获大赦,自然满口答应,唐煜东也上前表明态度,一定把这些财物妥善处置。 叶轻尘指着捆绑在一旁的女匪首道:“此人我有用处,就不必押送县衙处置了。她腿上受了伤,就让她坐运粮的马车下山。” 唐煜东愣了一下,随即答应道:“全凭叶公子安排!” 众人这才浩浩荡荡下山而去。 行到山下,众人辞别,朱啸天带兵向清河郡城方向,王志恒等人往浪北县,林家姐妹跟着叶轻尘等人回浪南县。 县城,百姓早已听说衙门前去剿匪的消息,此时见一路衙役满载而归,纷纷出来夹道欢迎。 到了县衙门口,突然听到一声激动的呼喊: “紫霞,青霞!” 人群中挤出来一名老者,扶着一名受伤的中年人,正是那日在县衙门口求救的二人。 “爷爷!爹爹!”林家姐妹哭喊着跑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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