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戴荣家住了三天,这三天我们两个聊了很多很多,戴荣告诉我,等这两天他准备把他父母接出去,不想让他们住在村子里面了。 当我问为什么的时候,戴荣说道:这个村子里面的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善良,人很坏,而我常年在外,有什么事也不能及时回来,所以我想把父母都接出去。 戴荣的这个想法我是极力赞成的,以我这些年的社会经验来看,人心最复杂的反而是农村,如果太老实了,根本是站不住脚的,原先他家还有戴荣戴恒两兄弟,谁想对他家动个歪脑筋那也得掂量掂量。 但是现在只剩下戴荣一个人了,而且还长年不在家,毕竟在农村,家里有劳动力那这家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家族,一般人家不敢去招惹。 在我来这的第二天,耗子走了,回老家过年去了。 耗子走了以后,在镇上的一家面馆里,戴荣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说道:富贵,多待几天吧。 我笑了笑,说道:荣哥,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再不回去,只怕是年都要过完了。 戴荣的眉宇之间有一丝失望之色,摇了摇头,说道:等过完年我去找你。 行,我等着你。 耗子走的第二天,我也走了,临走的时候我把那张有两百万的卡放在了戴荣家的八仙桌上面了,在暖壶的下面。 车子上了高速以后,我给戴荣发了一个信息,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紧接着,戴荣的电话打了过来。 富贵,对我何必这么见外? 荣哥,这是兄弟们应得的,拿着吧,不用有什么想法,在家好好过年,等过完年赶紧过来,我们一起大干一场。 戴荣犹豫了下,有些哽咽的说道:好。 电话挂断,我的心情莫名的有些高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打开音乐听着歌,一路疾驰,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我感觉到了一丝疲惫,才找了一个服务区,把车停了下来。 坐在车里,连续抽了两根烟,抽完以后我想躺在车上睡一会,但是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拿起一看,居然是吴国威。 皱着眉头,我按下了接听键。 吴先生,什么事情。 富贵,西安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我愣了愣,有些心虚的说道:吴。。。吴先生,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但是现在李佳明已经出来了,并且。。。 并且什么? 李佳明已经让我送到了广州,在赵名鼎那里。 我犹豫了,还是把实情告诉了他! 吴国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道:行,我知道,那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周振海了,对不对? 嗯,是的,现在周振海在西安的势力很大,我觉得我有些弄不过他,所以我打算回温州,不然在西安只有死路一条。 回温州?陈富贵,你现在回温州干什么?逃命去吗? 听到吴国威的话,我老脸一红,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我这确实属于是逃命。 吴先生,我。。。我媳妇还在温州,而且我还有一个植物人兄弟,也在温州。 听完,吴国威略微沉思了下,说道:行,去温州就去温州吧,但是西安这边的事还要解决,既然你不急,那我也不急,这件事等到过完年再说吧。 急,吴先生,我。。。 话还没说完,吴国威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拿着手机当场愣在了原地,吴国威的意思是既然我都从西安出来了,那他暂时就不管这边的事了,有事过完年再说。 这让我有些发懵,愣了愣,我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自言自语道:陈富贵啊陈富贵,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嘴怎么那么欠呢? 这一下,我彻底的睡不着了,越想越气,越想越精神,索性坐起来打着火继续往温州出发。 这一会的心情跟刚才的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刚才还听着音乐唱着歌,这一会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呆一会。 一直到晚上,我还没有到达温州,拿出地图看了一眼,估计要到后半夜一点左右才能到。 找到服务区,在里面点了一碗面,慢慢的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我想到了刘风,他现在还在温州,当初解决完王家的事以后我给他联系过,告诉他现在已经接近年底了,工厂就不要动了,项目先动起来,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拿出手机,我拨打了刘风的电话。 刚响一下,电话便接通了。 喂,富贵。 刘哥,还在温州吗? 嗯,在呢,刚从工地回来,那边也已经放假了,我跟那边的项目经理涛了谈,我估摸着到明年夏天就可以完工了。 行,刘哥,辛苦你了,再有几个小时我就到温州了,等到明天我们见面谈吧。 富贵,你来温州了? 嗯,我今年打算在这过年。 啊。。。那太好了,这样,我明天晚上定个酒店,咱们一起在一块吃个饭。 行,刘哥,你看着安排就行。 对了,工厂那边是什么情况? 刘风笑了笑,说道:工厂那边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已经停了,按照你的指示,明年过完年再说,不过订单这一块我一直在联系,没有了王家的阻扰,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恢复如初的。 嗯,刘哥,辛苦你了。 呵呵,富贵,你说这个。 行了刘哥,你早点休息,等到明天到了再说。 嗯,你开车小心点,不着急。 电话挂断,我的面吃的也差不多了,我又拿出手机,拨打了鱼莲的电话。 富贵,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看了看手机,才八点多,鱼莲这是睡懵了吧? 鱼莲,我再有几个小时就到温州了,回来陪你过年。 过年? 鱼莲愣了愣,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今年不回老家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回了,黑哥现在还没有醒,我们回去了,他跟他妈怎么办?所以我们今年在这里过年,好不好? 鱼莲犹豫了下,说道:在哪过年都行,我听你的安排。 我笑了笑,说道:行,那我等会回去再说,你先洗干净等着我呦。 哎呀,死富贵,你坏死了你,不跟你说了。 说完,鱼莲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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