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戴荣告诉我,他的这个舅舅前几年在他们这一片靠着心狠手辣放高利贷,短短几年,赚了不少钱。 不知道怎么搞的,后来碰到了一个老板,带着他出去搞工程,现在一年也有十来万的收入。 据说他这个舅舅从小就是泼皮无赖,因为这事戴荣的母亲没少跟他吵架,但是没有一点作用,依旧是我行我素,甚至亲情在他面前都算不上什么。 媳妇换了一个又一个,搞得就连戴荣母亲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媳妇是谁。 听到戴荣这么说,我也不太好发表意见,他毕竟是戴荣的舅舅,血浓于水。 我把剩下的十九万五拿到堂屋的八仙桌上说道:荣哥,这是你今年的分红。 富贵,我不能要,今年咱们公司是什么情况,我比谁都了解,你让我拿这个分红,我心里过意不去。 再有一点,平时的工资你也没有少我,我这段时间又没有上班,我哪里还有脸拿这个分红啊。 我笑了笑,说道:你以为这个钱就你自己有啊?大家都有份的,虽然咱们下半年效益不好,但是上半年还是说的过去的,拿着吧,这个钱是你应得的。 富贵,这。。。 荣哥,拿着吧。 说完,我又从钱包里面拿出一张卡,说道:荣哥,这里面大概还有两百万左右,这个钱,既不是给你的,也不是给我的,这个钱你拿着,给两位老人养老。 听到里面有两百万,戴荣一脸震惊的望着我,看的我有些毛骨悚然。。。 戴荣的父亲在门口也瞬间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张卡。 荣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了,这个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两位老人养老用的,你要是花这个钱,我还不给呢。 戴荣看着我的脸,一脸正色的说道:富贵,你拿我不当兄弟。 我皱了皱眉,问道:荣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这个钱是因为戴恒才给的,对不对? 戴荣这么一说,我沉默了,大约五秒钟后,我说道:当初我就已经发誓了,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来养老,我来送终,现在他们不只是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我这个做儿子的,给他们一点养老钱,过分吗? 听到这话,戴荣迟疑的看了我一下,把拉塞到我的手里,说道:富贵,你待我们兄弟两个不薄,你什么心思,我非常清楚,这样,这二十万我收下,但是这两百万,我绝对不会收下的。 荣哥,这个钱又不是给你的。 说完,我拿着卡走到门口,直接塞到了戴荣父亲的手中,他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戴伯伯,这卡的密码是六个六,这个钱你拿着养老用。 爸,这个钱咱们不能收。 听到戴荣的话,戴荣父亲赶紧把卡塞到我的手中,说道:不能收,真的不能收,两百万。。。天啊,这。。。这得多少钱啊,收不得,收不得。 戴荣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富贵,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个钱是绝对不能要的,你要是有心,每年过来看看二老就行,知道了吗? 看着戴荣一脸正色,我叹了一口气,把卡收了起来,说道:行,荣哥,咱们兄弟,就不见外了。 我瞥了一眼戴荣父亲,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了一丝失望。 戴荣笑了笑,拉着我说道:等会就吃饭了,吃完饭我们去镇上洗个澡,再带你按个摩。 我摇了摇头,说道:荣哥,我可能在这呆不了太久。 呆不了太久?你不是来这过年的吗?咱们兄弟在一起过个年,等年后我们一起回温州,不好吗? 看到戴荣真诚的表情,我有些感动,如果黑子跟鱼莲没有在温州的话,我想我真的有可能留在这里过年。 看着戴荣,我摇了摇头,说道:黑哥还在温州呢。 提到黑子,戴荣瞬间沉默了。。。 良久以后,戴荣说道:我也想黑子了。。。 荣哥,等年后吧,过完年就去温州。 嗯,富贵,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留你了,在这玩几天,然后回温州。 荣哥,我就是这个意思。 对了富贵,黑子这边还是尽量找医生给看看吧,多好的兄弟。 荣哥,我一直在努力的给他找医生,过完年,我带他去一趟桃花塆,曾经鱼莲就是在哪里治好的,我想带黑子去试试。 嗯,到时候咱们兄弟一起去。 说完,戴荣转过头,问道:耗子,你什么时候回去? 荣哥,我想这两天就回去,等到明天我去镇上,看看能买到票不,如果买不到,我就转车到郑州,郑州是咱们国内最大的中转站,哪里要是买不到,我就得想吃的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补充道:如果真的买不到,你就回西安,开你贝哥的车回去。 行,我知道了哥。 。。。 晚上吃饭的时候戴荣父亲对我明显热情了很多,不停的催促我多吃菜,这让我的心里明显的好受了很多。 住就住在了戴荣的家里,睡的是戴恒的床。 躺在床上,眼前不停的浮现出我跟戴恒一起喝酒,打闹得景象。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我梦到了戴恒,戴恒对我说:富贵,谢谢你了。 恒哥,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能来看我,看我的父母,这我就放心了,也没有了牵挂。 在梦里,我并不知道戴恒已经没有了,我笑着说道:恒哥,你说什么呢?咱们兄弟谁跟谁啊,等过几年咱们发展好了,个个都住上小别墅,到时候把家里的老人都接过来,多美啊。biqubao.com 戴恒只是傻笑着,并没有说话。 我走上前,想拍拍他,但是在我的手触碰到他的时候,突然间戴恒消失不见了。 我急得大喊。。。恒哥。。。恒哥。。。 富贵?富贵?醒醒,你怎么了? 我睁开眼,是戴荣在我的床边。 荣哥。。。 戴荣笑了笑,说道:做噩梦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荣哥,没有做噩梦,我梦到恒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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