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没有瞒着自家男人,等家里人都到齐了以后,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王强,这才将胡翠红做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梅梅是什么性格你是最了解的,”说完之后她对王强说道,“这孩子老实从来不说谎话。” 王强沉默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梅梅?”王母看着王强,“说到底还不是被你给连累的。” “可你说她有多喜欢你,甚至想要嫁给你,”王母十分冷静地对儿子说道,“你觉得会有多少?才会让她这么铤而走险地张罗这些破坏掉梅梅的名声,为了嫁给你?” 王强摇了摇头。 他也知道,胡翠红看不上他,从前都是他自己一头热,人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现在,也是一样的。 做这件事情无非就是因为他这段时间没有追在她的屁股后面转,让胡翠红有了危机感。biqubao.com 说白了,就是吃醋还有为了自己的那点面子。 可一个人能因为这点事情就要害对方的名声和婚姻,甚至是生命。 这人的心是有多狠的? 王强想想后背都发凉。 “她是被杨维坤给救上来的?”王强沉默看了一会儿说道,“所以因为这件事情,我干妈想把梅梅嫁给杨维坤。” “我看你脑袋里都装的浆糊。”王母啪的一下打在王强的后脑勺上,“你干妈是那样的人吗?” 她们两个人都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也都是真心疼爱孩子的。 肯定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将把赵咏梅嫁给杨维坤的。 王强揉了揉肉自己的后脑勺,“我也就是说说。” 干嘛动不动就上手?他今天被打的已经够多了,这会儿身上还疼着呢。 “梅梅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王母对儿子说道,“有你干爸干妈呢,你以后好好安安生生管好你自己就成。” “我……”王强耷拉着脑袋,“妈,我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现在知道后悔了?”王父冷哼一声。 “爸,妈,梅梅是我们一直看着长大的,”一直没说话的王海说道,“老三虽然以前不着调,但是现在是真心悔改了……” “他悔改有什么用?”王母冷冷一笑,“梅梅不喜欢他,把他当哥哥。” 就这一条,王强就没戏。 “可也不能让她嫁给一个坏分子啊。”王强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家这是虎落平阳,”王父抽了几口烟说道,“现在的情况不好说,搞不好梅梅是捡到宝贝了。” 万一,那家人给平反回去了,那赵咏梅嫁给他可不就是走运了? 不然,一个农村丫头怎么可能会嫁到那样的人家? “真的?”王母听到这话也是很高兴。 王父在县城给公家开拖拉机,知道的渠道肯定是要比他们多的。 “那就好。”王母激动地说道。 “人家要是发达了,还能看上梅梅?”王强说道,“你们咋净想好事呢?” 啪的一声。 王强的后脑勺上又是一巴掌。 “就你能,”王母生气地说道,“你干爹干妈就不知道这个道理?人家杨家会不懂?” 那些消息,估计杨家也是知道的。 可还是拿出来诚意来,愿意求着赵咏梅给他们家孩子一年时间。 如果他们家平反了,那他们就来提亲,如果一年以后还是这样,那他们也没脸再耽误赵咏梅一年时间。 “这个狐狸,”王强咬牙说道,“趁火打劫。” “要怨就怨你自己,”王父说道,“我瞧着那小子就不错,你要是能有他一半的心思,我就烧高香了。” 真是不能比,一比就恨不得想要开揍! “明天我就去找我那个同学,”王父看着王强说道,“看能不能托关系把你送到部队去。” “爸!”王强站起来,“我不去。” 啪又是一巴掌。 “不去就给老娘滚蛋,”王母说道,“明天我就找村长分家,你单独过去,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们也懒得管你。” “想去当兵,还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条件呢。”王父说道,“反正这个家你是不能待的,远一点也断了她的念想。” “爸,我保证以后一定远离胡翠红。”王强保证地说道。 然而这种保证的话家里人已经听得太多了,早就对他的这种保证不抱希望了。 所以就都安静下来不说话了。 王强,“……”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在院子外面喊王强的名字。 “谁啊?”王强有些不耐烦的走出去喊道。 “是我。”胡翠红的婶子的声音,“强子你在呢啊,我家红红醒了,有事情想要叫你过去一趟。” 本来这话是不应该由她来传话的,但是家里实在是太臭了,她受不住那个味道,所以就在胡翠红要找王强的时候借口出来了。 跑个腿叫王强过去,她还能出来透透气。 这也是她佩服胡翠红的地方,小小年纪不仅是他们家的那些人,竟然连个王强也是拿捏得死死的,真是有能耐得很。 胡翠红的婶子早就知道自己弄不过这个侄女,也不折腾,只是想着以后自己要是有了孩子一定要远离这个胡翠红。 心眼太多了,被卖掉都不知道还帮着她数钱呢。 “婶儿,”王强两色不悦地走了出来,对着她淡淡的说道,“以后你家胡翠红的事情就不要来找我了,跟我没关系。” 胡翠红婶子,“……”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刚才送人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莫非是被家里人给骂了? “那成吧?”婶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可怜了红红,在家里还眼巴巴地等着你呢。” “这孩子,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平时又是最爱干净的,指不定一会儿要干出来什么傻事呢,”婶子说道,“你要是能去看看她就去看看吧。” 王强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心里有些想去,可又想到父母家人刚才听到胡翠红婶子叫他时候的表情,就又按住自己的那些想去的心思,强硬地说道,“这是个一点意外,大家都不想的,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意外?”胡翠红婶子摇了摇头说道,“我家红红醒来就哭,说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想要害她的。” “强子啊,就当婶子求你了,你就去看看吧。” 王强,“……” 那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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