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对周昭昭和杨维力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只是没过两天周昭昭就听说陶安宜要结婚的消息。 “结婚?”周昭昭感到很诧异。 毕竟,前几天他们才在华侨商场见到她跟陈国斌相亲。 “这相亲要是看对眼了,其实也挺快的,”许桂枝说道,“听说男方不是本地人,趁着休假的机会来相亲的。” 一年就那么点休假时间,现在不把事情定下来,或许要再等好长一阵了。 这其中要是再发生点什么意外? 陶家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一个比较不错的女婿,自然就想着赶紧定下来。 更何况,因为陶安宜的事情,陶家大嫂带着孩子已经在娘家住了好几天了。 陶安宜的事情不解决,怕是陶家大嫂都要闹离婚了。 “这件事情你就当不知道,”许桂枝说道,“到时候妈过去看看。” 她一脸八卦的样子,周昭昭噗嗤一笑,“好。” 只是,陶安宜这边没有邀请杨维力和周昭昭,倒是杨国斌那边却是找了杨维力。 “好歹兄弟一场,我结婚你总不能不来吧?”陈国斌亲自来给杨维力送请帖。 “我在省城也没认识几个人,”陈国斌说道,“兄弟,你要帮帮我啊。” 本来,他二婚其实是不想大办的。 但是人家陶安宜却是黄花大闺女,第一次结婚本来嫁给陈国斌已经是委屈,再不给个隆重的婚礼,对得起陶安宜?陶家的脸面? “唉,”陈国斌叹了一口气,“所以我就只能来请你了。” 他能请得动帮忙的,也就杨维力了。 “这个是电话,”杨维力给他写了一个电话,“你直接去找他解决车的事情。” 结婚的车,陶家说怎么也不能少了五辆红旗。 这不就是比着周昭昭和杨维力结婚的规格来的吗? 这可没把陈国斌给愁坏了。 这个年代本来车子就不好找,还要清一色的红旗轿车,那就更不好找了。 “只要你说的伴郎,不行。”杨维力说道。 甚至,结婚那天他都不想去。 陈国斌怕了拍他的肩膀,“让你为难了,这个情哥哥我领了。” 本来,他也没想着要伴郎,陶安宜那边提出来要杨维力当伴郎的时候,他当时就拒绝了的。 伴郎都是没结婚的人当。 叫人家一个才结婚的人当伴郎,不合适。 这会儿听杨维力这样说,他也觉得意料之中。 杨维力能帮他借车子就已经很可以了。 “老陈,”杨维力叫住他,“有些话要跟你说。” “什么?”陈国斌从兜里掏出来一支烟递给他,却别杨维力给拒绝了,“不抽,我家昭昭闻不惯烟味。” 自从跟周昭昭在一起,她不喜欢闻烟味,所以杨维力索性就把烟给戒掉了。 陈国斌,“……” 倒也没有勉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你是想说陶安宜的事情?” “对。”杨维力说道。 其实,那件事情应该早就跟他说的,主要陈国斌和陶安宜结婚太迅速了。 这才几天,就要结婚? 陈国斌抽了一口烟听完杨维力说的话,说道,“其实那天我就猜到可能有什么事情。” 陶安宜说要请他去她家里,他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有些纠结,不过后面还是决定给陶安宜一次机会。 如果在去她家之前,她能找他,那不管她跟杨维力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只要她愿意嫁给他,他就娶。 “她那天晚上就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也表示很后悔,”陈国斌说道,“维力,我就想人谁能无过?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且也主动跟我说了。” “我觉得就够了。” “我自己的条件也不好,能娶上她也算是高攀了。” 杨维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清楚就好。” 陈国斌狠狠地将烟抽完丢在地上踩灭,“嗯。” 想清楚了。 娶这么一个有文化的媳妇,且不说陶家对他的帮助,就是在部队上有个这样的媳妇也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他还能有什么想不清楚的呢? 婚礼举行的很隆重,也是在华侨饭店举行的,就像是要跟周昭昭在打擂台一样。 也着实在大院里热闹了一把。 但这并不影响周昭昭的生活。 转眼间就到了过年,杨家的这个年过得非常的热闹。 往年每次过年的时候许桂枝都要发愁她那个小儿子的婚事。 今年不仅不用担心,走出去都是特别的有气势。 谁家能有他们家这么好的媳妇儿? 此时的好媳妇正生气地揉着腰,“你这个浑蛋。” 她一脚想要踢开杨维力,结果这个人却是不要脸的又缠了上来。 “媳妇儿,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你难道要让我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独守空房吗?”杨维力一点不生气,反而厚脸皮的说道。 “我给你算算啊。”他开始掰手指,“这距离你们学校收假也就半个月时间。” “下周你好事情就要来了,”他继续说道,“又要一周不行。” “还有你这小身板,隔一天要休息一下。” “你算算,今天晚上不行,明天晚上要收拾去老丈人家的拜年礼。” “初二回娘家万一你要在家里住一晚上,是不是我又不能要?” “这样删删减减,你说还能要几次?” “你就是不可怜可怜我,你可怜一下小小杨。”他委屈的说道。 小小杨? 周昭昭开始不懂,一直到他拉着自己的手碰到一个地方。 “你这个色胚。”周昭昭生气地踹了一脚。 脚还没踹到就被他给抓住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媳妇儿……” 他的声音像是有蛊惑,亲吻的周昭昭浑身麻酥酥的,脚指头也不由自主地卷缩了一下。 然后,周昭昭就又这样被他给忽悠得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 在无穷无尽的暴风雨中……荡漾! 等到周昭昭反应过来,外面已经大天亮了。 “放鞭炮啦……过年喽……” 外面,小孩的高兴的叫声夹杂着鞭炮的声音,好一个热闹。 周昭昭躺在床上,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这一世,大家都好好的,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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