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斌是一个国字脸,给人的感觉是一脸正气的那种人。 这会儿站在这里,看着陶安宜给递过来的衣服,浓眉皱了皱。 陶安宜心里也是很紧张的,毕竟这是她和陈国斌的第二次见面。 当然,第二次见面和第一次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那就表示她是愿意跟陈国斌处对象的。 陈国斌当然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陶安宜可是报社的记者,而且长得还这么漂亮,不像他是个大老粗不说,还带着一个女儿。 家里给介绍了几个,但人家一听说他二婚还带着个女儿,当下就不同意了。 当然,也有那种答应的,但陈国斌自己又看不上。 第一次见陶安宜的时候,陈国斌被她的美貌还有她的谈吐给吸引。 只是他也知道,像陶安宜这样有知识有文化的女性,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然而,等第二天介绍人就说陶安宜愿意跟他再想看。 再想看? 代表什么? 这代表陶安宜对他陈国斌是有意思的,愿意处对象,甚至再往深的想,就是愿意跟他结婚。 陈国斌当然高兴了。 打铁趁热,陈国斌果断地约了陶安宜出来,看电影逛商场,该买的买该花的花。 让他十分有好感的是,陶安宜并不是个眼皮子浅的。 他要送人家衣服,她虽然没有拒绝,但是反过来就提议要礼尚往来。 你送我衣服,我也给你买。 就是这衣服……是不是太年轻了? 陈国斌有些犹豫,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 可是他也知道,第一次就拒绝陶安宜的好意,女孩会觉得很没面子。 就在正纠结的时候,杨维力跟周昭昭来了。 “杨维力。”陈国斌一眼就看到了他,笑着上前和他握手,“你小子,休假呢?” “是。”杨维力也和他握手,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了。” “可不是?”陈国斌笑了笑说道,“自从那次一别,咱们兄弟俩有两年没见了吧。” “你这是?”他看了看一旁的周昭昭,“对象?” “不是,”杨维力淡淡一笑介绍,“这是我媳妇,周昭昭。” 又跟周昭昭介绍了陈国斌,“以前我们单位的领导。” 陈国斌笑着摇了摇头,知道他这是给自己面子。 却不知这话落在陶安宜的耳朵里面却是不一样的,她就听到了两个字,领导。 陈国斌是杨维力的领导。 这件事情让陶安宜忽然觉得,其实嫁给陈国斌似乎又多了一个理由。 她陶安宜要嫁就要嫁最好的。 当然,这个最好的,在陶安宜的心中,那就是比杨维力好的人。 职务高,也算。 当下笑着站在陈国斌的旁边。 “这位是陶安宜同志。”陈国斌介绍到,“省城报社的记者。” “维力,昭昭。”陶安宜淡然一笑打了个招呼。 似乎,关系很熟,而且没有之间也没有一丝的龌龊,是认识的朋友。 周昭昭淡淡的点了点头。 杨维力就更直接,理会都没有。 倒不是他气量小,而是觉得没必要。 陈建国一个大老粗自然不懂其中的暗涌,笑着问道,“你们认识?” 又道,“瞧我,你们都是省城的。” 就只有他不是,家是外省的,不过是有个领导在省城,所以给他介绍了这么一个对象。 “你们忙,”杨维力不想跟他多说这个事情说道,“我们先走了。” 说完,径直走进去将收据给了营业员,拿起自己买的衣服,牵着周昭昭的手走了。 “这小子,”陈国斌对于他的这个态度一点都不奇怪,笑着摇了摇头,“脾气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想当初他们一起共事的时候,这小子的脸简直就跟个冰雕一样。 一度,他们以为他是不会笑的。 “陈同志,你要不要试试这套衣服?”陶安宜心里气得要死,但是在陈国斌面前还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反而笑吟吟的说道,“这衣服你穿上一点特别的显精神。” 不得不说,有时候陶安宜卸下高冷人设,只要是她想要讨好的人,就一定没有她办不成的事情。 本来是显年轻,但是年龄这个话题对于她和陈国斌来说都是个禁忌。 显精神,陈国斌就会没有那么排斥。 果然,她才刚说完,陈国斌原本还有些抗拒的面色就轻了许多。 最后,纠结了一下拿着衣服进去试衣间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杨维力似乎拿的也是类似的衣服。 只是,他要比杨维力大十几岁呢。 想到这里,陈国斌苦笑了一下。 不过到底还是试了。 走出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都快要不是他自己了。 但是陶安宜却是眼前一亮,“好看。” 一旁的营业员,“……” 那是你们没有见过好看的。 只是这是她们店里的衣服,没有人会把生意往门外推的。 当下营业员也开始夸起来。 陈国斌,“……” 真的好看? 一直到衣服都买了,陈国斌还在疑惑。 “下次你来我家的时候,就把这身衣服穿上吧。”陶安宜说道。 去她家? 陈国斌眼睛一亮,迅速地点了点头,“陶同志,你知道我去你家是什么意义吗?” “国斌,我能这样叫你吗?”她有些羞涩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意义。” 又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陶同志,我……” “叫我安宜或者安安吧。”陶安宜说道。 “安……安宜,我愿意的。”陈国斌高兴得都有些结巴了,一个劲儿地点头,“就是……什么时候合适?” 他就是这样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既然确定了,那就要趁热打铁。 “哪位是陶安宜的相亲对象?”外面,周昭昭等走远了以后问杨伟力。 “应该是吧。”杨伟力说道。 “他是你领导?”周昭昭叹了一口气。 要是这样,那以后陶安宜的尾巴又要翘起来了。 而且,要是领导的话,以后是不是在一个单位,就要低头不见抬头见了? “以前是。”杨伟力看了一眼她,捏了捏她的手,“现在早就不是了。” 所以,陶安宜的盘算要打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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