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人除了周昭昭姐弟俩之外,其他人的脸色都是不同程度的一变。 周正武更是紧张慌乱地看了一眼周正文,随即又看了看自己媳妇郭风琴。 郭风琴又将眼神飘向了张氏。 “老大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张氏带着哭腔的说道,“再不回来,你老娘都要被气死了。” “昭昭,你怎么了?”周正文看着流泪的女儿,冷着脸问道,“是谁欺负你?” “谁敢欺负她?”张氏不乐意了,“你眼里就只有她,老娘都不要了,你个白眼狼,我的天啊,老头子啊,你咋不把我也带走啊,我干脆死了算了!” 她一边哭一边又要开始闹腾着撞墙啥的,郭风琴跟周正武两口子自然是拦着的。 周敏敏在那里哇哇地哭,“奶奶,你可不能死啊。” 周昭昭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嘲讽地看着这一切,对周正文说道,“爸,奶奶和二叔他们让我妈按手印承诺给周敏敏在中心街买套房子。” “他们都害怕周敏敏在沈家受欺负。”周昭昭说道,“我就想着既然这么担心,不如让我二叔跟二婶把工作卖了给周敏敏换套房。” “我奶奶就骂我算计他俩的工作。” “唉,我就是想全了二叔二婶疼爱女儿的这份心意,怎么就叫算计了?”周昭昭双手一摊开始算账,“咱就说说从小打到周敏敏身上穿的用的,哪一件不是爸您给弄的?” “这结婚的嫁妆都要您这个当大伯的给操办,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敏敏没父母呢,才事事都要你这个大伯来出面。” “你这个畜生,”张氏拍着胸口气愤地指着周昭昭,“这是在咒你二叔死啊!” 一边说一边想要爬起来去打周昭昭。 “那她有爹有娘的为什么要我爸给她陪嫁妆?还要逼着我妈一个不识字的人按手印?” 周昭昭指着风尘仆仆回来,满脸疲惫的周正文,心疼地说道,“我爸他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你们谁关心过他?” “他回来吃饭了没?累不累?他在外面怎么样?你们有谁问过?” “说得好听,这个家里花钱最多的还不是你?”周敏敏愤怒地瞪着周昭昭。 她不过就是要套房子,怎么了? 凭什么她周昭昭有,她没有! “就凭我爸是周正文,”周昭昭得意地一笑,“你想要什么也找你爸要去?” 周敏敏气得都要哭哽咽过去了。 “去拿家法。”张氏涨红着脸愤怒地看着周昭昭,“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这个孽障。” “呵呵……”周正文笑了笑,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随意地一扔。 哐当一声,帆布包里面装的东西发出碰撞的声音。 原本吵闹的屋子也终于安静了一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周正文的身上。 只听他沙哑着声音疲惫地说道,“这里面是给你们带的东西。” 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家里每个人带礼物。 只是没有想到这次回来竟然会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周正文有些心累。 眼神一一地看过面前的每个人。 父亲去世得早,他又是家中长子,所以从小吃的苦也要比常人多, 前些年是跟着师父在外面给人干工程挣了一笔钱,刚好那年帮咸市一家国有企业该养鸡场,老厂长看着年轻人很有冲劲,就点拨了他几句。 周正文等那个工程完了以后就回来村里承包土地盖鸡舍,也办起了养鸡场。 他脑子活泛又上过高中,这几年生意是越做越好,为的就是能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可谁能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biqubao.com 周正文在反思自己。 屋子里,自从他开口之后就没人再开口,见他说了一句话之后又沉默也是面面相觑。 “他……他爸,你吃过饭了吗?我……我去给你做饭。”姚竹梅结巴着说道。 说完也不等周正文再开口,赶紧溜走去了厨房。 “老二,还不快去给你大哥倒水?”张氏也开始张罗,又对已经走到门口的姚竹梅说道,“老大家的,老大爱吃我做的油泼面,一会儿你把面和好叫我。” 周昭昭这个祸害,就会挑拨离间。她可不能让老大跟她离心。 “大伯……” 周敏敏委屈巴拉地还想说话,却被郭风琴拍了一下,“还不快点去将你大伯的包捡起来。” “不用麻烦,我来就成。”周明轩笑嘻嘻地捡起包包抱在怀里,对周昭昭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迅速地跑了。 “周明轩你给我站住,那里面还有我的礼物呢。”周敏敏焦急地追了上去。 身后郭风琴讪讪一笑,“大哥,您别见怪,敏敏等了您好长时间呢。” “不见怪。”周正文笑了笑,就在周正武和郭风琴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的时候,只听见他说道,“敏敏要嫁人,我这个当大伯的肯定会给准备嫁妆的,你们放心。” “我就说大哥一定不会不管敏敏的。”周正武憨厚的一笑说道。 “放心,我随礼肯定会比村里那些人多的。”周正文说道。 又看了一眼发愣的周昭昭,“傻乎乎的站在这里干啥?还不跟我回房间去。” 周正武,“……” “哦,对了,”周正文回过头对着屋子里的张氏三人说道,“姚竹梅不识字,你们以后不要整这些,我是不会认的。” “老大……”张氏叫了一声。 “大哥,我……” 周正文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活了大半辈子,自诩也算是见过世面,可却被自家弟弟给啄了眼。 什么时候,那个外表憨厚老实的弟弟,竟然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周正文有些不明白,明明他对家人一直都很大方,可他们为什么还觉得不够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以前,你二叔他们就是这样对你的吗?”将周昭昭领到自己的办公室,周正文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 “他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周昭昭笑了笑,然后就听到周正文的声音,“那你从前为什么不反抗?” “是什么原因让你有如此大的变化?” 周昭昭愣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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