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知道了?”周昭昭才刚走了没多久就在半路上遇到了弟弟周明轩。 “知道啥?”她停下来问周明轩。 “周敏敏今天要跟沈国良订婚啊。”周明轩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焦急地说道,“我是刚知道就赶紧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不是说不订婚的吗?”周昭昭问道。 “这不是周敏敏九月份就要去上大学了吗?先把婚事订了,等周敏敏大学毕业就结婚。”周明轩说道。 “他们可真烦,一会儿一个样子。”周明轩说道这里烦躁得不行,“姐,你赶紧回去看看吧,咱奶奶现在正狮子大开口呢。” “问咱爸要什么呢?”骑上车子,周昭昭嘲讽地问道。 “啥嘛,咱爸根本就没在家,去杭州了。”周明轩说道,“说让咱妈给写个字据。” “咱妈又不识字。”周昭昭脸上嘲讽的笑容就更浓,“先回去看看。” 当周昭昭驮着周明轩才刚进家门口,就听见姚竹梅说道,“妈啊,这手印要是按下去了,正文回来要是不答应可咋整啊?” “你先按了再说。”张氏说道,“怕啥?一切都有妈给你担着呢。” “那我……”姚竹梅纠结着,手就要去按红色的印泥。 “这是在干啥呢?”周昭昭笑着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姚竹梅,“这是要签啥卖身契了吗?” “你胡说啥呢?”张氏生气地说道,“这里没你啥事,你赶紧走。” “奶奶这是着急把我赶走怕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周昭昭冷冷一笑。 “昭昭,你少说两句,”姚竹梅拉着她小声说道,“你奶奶也是不想让敏敏嫁过去受委屈。” “不过就多陪点嫁妆,以后也少不了你的。” “多陪点嫁妆?”周昭昭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既然是多一点嫁妆,为啥不等我爸回来再弄?” “妈你知道这上面都写的啥不?”周明轩跑过去将嫁妆单子拿起来看了看,最后生气地问姚竹梅,“我看干脆把养鸡场也给陪过去算了。” “就是……三转一响再带个手表和自行车吗?”姚竹梅说道,“这些你爸爸当初也是答应要陪给敏敏的。” “既然我爸当初已经答应了,为什么还要你签这个字据?”周明轩无语的说道。 姚竹梅在其他事情上也挺精明的,可一遇到张氏和二房的事情,她就开始犯迷糊。 “对啊,”姚竹梅拍了拍额头,“那正好不用按了。” “三转一响手表和自行车?”周昭昭嘲讽地一笑,将纸拿起来读了一起,前面的倒也罢了,可越是往后面就越是离谱,“在县城中心街小区买一套房子?” “中心街小区?”周明轩瞪大了眼睛,姚竹梅也是一脸后怕,“这……现在的房子可不好买。” “何止不好买,中心街小区那可都是政府分的房子。” 现在很少有卖房子的,更何况里面住的都是政府的人。 周敏敏可真敢想啊。 “你都能住在县城,敏敏结婚咋就不能在县城有房子了?”张氏板着脸说道,“不要中心街的房子也成,就把你现在住的那个房子给敏敏。” “奶奶,”周昭昭笑了笑,“倒也不用那么麻烦的。” “您啊,直接跟我爸说,让他把养鸡场给我二叔不就成了?”她继续笑着说道,“惦记个房子能值多少钱?” “昭昭,是二叔没用,”周正武痛心地说道,“没本事给敏敏陪嫁好一点,又不想她在婆家抬不起头。“ “二叔你可真是个好爸爸。”周昭昭竖起大拇指, “昭昭……”周正武眼睛一亮,看着周昭昭。 “一会儿我就去村里问一下,看有没有人愿意买你的工作。”就听她接着说道。 “可你的工作应该也不够在中心街小区买套房子的,”她有些发愁,忽然面上一喜,“加上二婶的,我看应该就没问题了。” “你这个黑心肝的玩意,”张氏劈头盖脸就骂,“在这里算计你二叔二婶的工作呢?” “奶奶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懂了,”周昭昭疑惑地笑着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二叔二婶不想自己的女儿去婆家受罪,用自己的工作换周敏敏未来的幸福,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工作又不是给我的,要说算计,在周敏敏提出要在县城买房子的时候,奶奶就应该知道,是她在算计,而不是我。” “你胡说什么?”张氏生气地说道,“家里又不是买不起,凭什么要卖掉他们俩的工作?” “莫非二叔想要空手套白狼?”周昭昭诧异地说道,“哦,我知道了。” “合着你们这是在算计我爸呢?”周明轩恍然大悟的说道,大声喊道,“趁着我爸不在家,骗我妈按手印?” “妈,你听懂了吗?”周明轩哭着喊道,“什么嫁妆?你干脆把厂子都给二叔家好了。” “这……不会吧?”姚竹梅弱弱地说了一句。 “你别一天见风就是雨,”张氏嫌弃地数落她,“看看你教的娃,都惯成啥了?” “大嫂,”郭风琴红着眼睛,“不然就算了吧,都是我们敏敏命不好。” 姚竹梅跟郭风琴当了这么多年妯娌,还第一次见她红着眼睛委屈的样子,当下慌了,“昭昭胡说呢,你放心,就算不买房子敏敏在沈家也不会受委屈的。” “我就要房子,”周敏敏哭着说道,“我不想结婚以后还住在他们家。” “我这还没进门呢,他妈就各种给我找事。” 要是以后住在一起,那还不得烦死? 姚红梅面露迟疑地看着周昭昭,“昭昭,不然你把你的房子给敏敏先住,等以后你爸再给你买?”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总不能让老二两口子没了工作吧? 周昭昭又一次的被她给气笑了。 “所以,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周昭昭笑了笑,可笑着笑着,眼睛却是没出息地红了,“所以您从来都不会在乎我的感受,对不对?”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我……我没有……” 姚竹梅有些慌乱了,想要解释,但周昭昭已经不听她的了,冷冷一笑,“你要给就给吧。” “今天还是房子,明天是车子,后天就是养鸡场……” 周昭昭说完这话,嘲讽地看了一眼一直耷拉着脑袋没有吭声的周正武。 就见他握着的拳头又赶紧松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周正文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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