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冀衡一剑解决了云帆之后,低头看着散在地上的鲜血,皱起了每天。 他不愿意在这样的景致下杀人,玷污了这里的美好。 “把人带下去。” 皇甫冀衡眉眼淡漠的吩咐道。 等到人都清空了,皇甫冀衡才很无奈的问道:“何必呢?你不应该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无论是算计还是不满,用自己的身体来表达这些,都太过愚蠢了。 苏十一却笑了一下,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乐意。” 她现在,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也就只能靠这个,来恶心恶心皇甫冀衡了。 “你呀。” 皇甫冀衡宠溺的摇摇头,然后起打横抱起苏十一,低声安抚: “姑母,你不要害怕,虽然流血有点多。但是咱们蓬莱岛有秘药,能帮你养好身体的。” 明明是柔声安抚的话,可苏十一却听得脊背发凉。 她仰头看着皇甫冀衡,平静至极的说了一句话:“你关不住我的。” 如果真的没有了活着的希望,那么,她将不会再苟且活着,成为这个畸形地方存在的救命稻草。 其实她很怕死。 但她又没那么怕死。 “姑母,我关的住你的。” 皇甫冀衡温柔的神色越发浓厚了。 只是他并没有把苏十一抱回原来住着的屋子,而是把她关进了一个特殊的囚笼里。 苏十一被喂了药,浑身上下一丁点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然后每天都会有人来给她讲外面发生了什么,陪她说说话。 还有喂药,哪怕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却能让苏十一的生命力一如既往。 苏十一……就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被困在了秘密的囚笼里。 这个囚笼里,抬头还能看见天空,感受到威风,听到海浪声。 拥有着,最讽刺的——自由。 苏十一叹息。 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如果不提那句话,是不是也就不会被关起来了? 在苏十一被关起来的第四天,一个浑身都是锁链的女人被送了进来。 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并没有被处死的苏十一的亲生母亲——戚染月。 戚染月拥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现在却形容枯槁,目光绝望。 戚染月被死死地绑在柱子上,根本就动弹不了。 要不然皇甫冀衡也不会放心放戚染月进来的。 可戚染月被放进来之后,居然并没有和苏十一说过半个字。 这让皇甫冀衡很是恼火。 “太祖母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很在乎姑祖母吗?怎么一句话都不和姑母说?” 皇甫琏安也懵了。 放进去一个人,是不想让姑祖母觉得太绝望,给她吊一根胡萝卜,才能让她的思维活跃着,这样的血液也是新鲜的。 可太祖母一句话都不说,这只会让姑祖母觉得更加难受啊。 “你太祖母正是因为太在乎你姑祖母了,所以才如此。” “什么意思?” 皇甫琏安觉得自己脑袋被攻击了。 皇甫冀衡神色莫名:“你太祖母是希望你姑祖母死了。” 这样,也就能解脱了。 皇甫琏安烦躁的走来走去,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匆匆脚步声,还有争吵声。 没多久,就闯进来两个人。 皇甫三叔和他的儿子,也就是皇甫冀衡的堂兄,皇甫冀眜。 皇甫三叔一张通红的脸庞方方正正,怒气不加掩饰。 男人直接上手推搡了一把皇甫冀衡,质问道:“皇甫冀衡,你翅膀未免太硬了吧?立刻把你祖母放了。” 皇甫三叔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出岛一趟回来,自己的老娘居然会被关起来了,还差点死了! 皇甫琏安跳出来:“干什么?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啪!” 皇甫三叔抬手就给了皇甫琏安一个大巴掌,骂道:“老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要不然连你爹你爷爷一起收拾!” 皇甫琏安捂着脸:…… 辈分大了不起啊? “你先出去。” 皇甫冀衡说道。 皇甫琏安有些不满,但也不敢违抗小叔叔的命令,老老实实又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皇甫冀衡看着焦躁无比的皇甫三叔,淡然说道:“三叔,祖母我是不能放了的。” “你说什么?别以为你现在做了族长,我就不敢揍你!” 皇甫三叔将拳头按的嘎嘎响。 这牲口敢不敢听一听,自己在说什么? 皇甫冀眜出来打圆场:“爹,冀衡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不如先听听冀衡为什么会这么做?” 同辈人,可皇甫冀眜却十分害怕皇甫冀衡。 虽然他才是兄长。 而且现在蓬莱岛的族长是皇甫冀衡,他父亲虽然占着一个尊长的辈分。可…… 祖母不一样更是尊长?还不是差点被皇甫冀衡杀了? 所以皇甫冀眜觉得,还是缩着脖子做人比较好,免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皇甫三叔也并非没有脑子的人,咽喉里挤出一个“嗯”字来,也就算是勉强答应了。 “祖母毒杀姑母,若非救的及时,姑母就死了。三叔你也知道姑母对于蓬莱岛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不能放了祖母。” “现在能留着祖母的性命,已经是在冒险了。” 皇甫冀衡将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将皇甫三叔父子二人都炸懵了。 “什么?怎么可能,你祖母那么喜欢你姑母,当年因为你姑母丢了,你祖母甚至都想念的疯了,怎么可能会一见面,就杀了你姑母?” 皇甫三叔震惊的很。 皇甫冀衡声音幽幽,打量着皇甫三叔的眼神带着审视: “就像三叔说的,祖母太爱姑母了。而祖母又一向不认可蓬莱岛的存在,所以在她眼中,姑母活着就是助纣为虐,姑母也是痛苦的,所以便宁愿杀了姑母吧。” 皇甫三叔瞪皇甫冀衡:“你那是什么眼神儿?觉得我能和你祖母一个看法吗?” 皇甫冀衡反问:“难道三叔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放屁。我生来就是蓬莱岛的人,又因为蓬莱岛才能活到这把年纪,我怎么可能会厌恶蓬莱岛的存在?” 皇甫三叔气的骂骂咧咧的。 见状皇甫冀衡也只是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三叔是站在我这边的?那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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