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秋致难得抽空回来看看媳妇,就看见受惊的媳妇就和兔子一样红了眼。 “夫君怎么办啊,母亲为了帮我料理了王妃送来的两个妾室,被王爷训斥发难了,听说王爷发了好大的火。” “呜呜,都怪我,要不是为我操心,要不是我不中用,母亲哪里会受这样的苦?” 三少夫人急的团团转。 南宫秋致倒是淡定许多,问道:“你先别着急,你先告诉我,母亲是如何料理那两个妾室的?” 三少夫人脸色发白,后来还是身边的婢女一五一十的将过程告诉了南宫秋致。 “……侧妃娘娘将那两个妾室招去,说是让两人伺候她。可谁料,谁料那两个妾室居然妄图勾引,勾引王爷……” 天雷滚滚啊! 那两个妾室被呈王当场赐死了。 解决是解决了,还是呈王解决的,梁侧妃没沾手。 可呈王却和梁侧妃发火了,这不就因小失大了吗? 南宫秋致咽了咽口水,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娘是真的能折腾啊。” “你怎么还能说娘?这是你我的事情,可去让母亲受累了,你还说母亲折腾?夫君,我当真是看错你了。” 三少夫人气鼓鼓的。 南宫秋致连忙哄妻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娘是故意的。” “什么?娘怎么会故意的?父王可是发好大的火气的。” 三少夫人没听懂。 女人能依靠的就是男人的宠爱,尤其是王府后宫中的女人,更是如此。 所有的女人都巴不得和自己的夫君和和睦睦的,怎么母亲却偏偏故意惹怒自己的夫君? 南宫秋致先让伺候的人都出去了,才小声的和夫人解释:“这是娘拿捏父王的手段。” 这么多年,看似是梁侧妃弱势,处处听从呈王的安排。 可实际上,除却事关净安州政务上的事情外,从来都是梁侧妃拿捏呈王的。 “咱们娘啊,演戏可是很厉害的。” “拿捏?” 三少夫人惊呆了。 还能这么玩吗? 南宫秋致点点头:“你想,在父王看来,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 三少夫人傻乎乎的回答:“在父王眼中,怕是是母亲利用父王,除掉了这两个妾室。” 当然了,事实也的确如此。 南宫秋致说:“没错。母亲利用父王除掉那两个妾室,在父王眼中,是不是就觉得母亲不在乎父王的名声?现在父王和母亲发火,八成就是因为觉得母亲不在乎他罢了。” 这么多年了,他实在是太明白母亲是如何拿捏父王的了。 奈何父王一直没看清,还乐在其中。 那他就没办法了。 说不定,父王也早就看明白了,却还愿意配合娘呢? 这是人家老两口的情趣,他们去打扰做什么? 三少夫人都听傻了:“还,还能这样吗?” 南宫秋致捏了捏她的脸颊,笑了:“我的傻姑娘,娘的心眼子可你想象中多得多。她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 所以,就她一个傻子啊?还当真了? 三少夫人:“我要像母亲学习,你说娘会教我吗?” 南宫秋致:…… 怎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呢? 南宫秋致有些牙疼:“夫人,我现在也是很听话的,你没必要和娘学那些。” 他们夫妻感情那么好,还有必要学这个? 三少夫人摇头,一脸坚定:“技多不压身。” 南宫秋致:…… 大概技多不压身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还能用在这种时候吧? “夫君是不喜欢我学吗?” 三少夫人可怜巴巴的。 南宫秋致举手投降:“学,只要你嫌累得慌,就学。” 我一定配合! 他就这么一个媳妇,自然是要配合,要宠着的了。 “夫君,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三少夫人美滋滋的。 南宫秋致望着妻子的笑颜,觉得一切就都值得了。 至于自己老娘会不会马失前蹄,真的被呈王惩罚,南宫秋致是一丁点都没有想过啊。 第二天。 梁侧妃得知了南宫秋致又离开的消息了,离开之前,南宫秋致给梁侧妃留下了一封信。 一共三页信纸,其中有两页半是交代她好好照顾自己媳妇。 最后半页,是空白的。 梁侧妃咬牙:“好,好的很,当真是我的好大儿啊。” 既然是昨天回来的,那就肯定知道了昨天呈王发火的事情,居然半个字的询问都没有? 可真是她的好儿子啊。 中午的时候,呈王派人送来了不少饭菜,菜色却是清一色的清心降火的。 婢女不解:“王爷怎么送来的这些菜,都是去火的啊?” 梁侧妃磨牙。 这老东西是在嘲讽她,儿子没把她当回事呢! 小的气她,现在老的还来嘲笑她!想起自己还被老东西骂了半宿,梁侧妃就磨牙! 两个渣男,等着的! 这场子,她一定是要找回来的。 —— 呈王妃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 “好,好得很啊。” 她的儿子,净安州的嫡公子,还没有封赏,可一个庶子却已经做了二品将军? 呈王海斥责了秋鹤? 这个老东西,当真是想要嫡庶颠倒吗? “明矾可有说什么时候会来见我?”呈王妃脸色苍白又怨毒。 自从嫁给呈王之后,这还是呈王妃第一次如此狼狈。 哪怕十几年前,呈王忽然偏宠梁侧妃,大家都明里暗里的笑话她,她也没有如此狼狈过。 可现在老了老了,孙子出息了,却反而被呈王这个老东西关起来了!颜面尽失! 呈王妃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明矾少爷说,您,您年纪大了,踏踏实实养老就行了,戾气不要那么重,心思也不要那么多,不然容易不长寿……” 眼线将脑袋压得极低。 他本来没胆子完全转述这些话的,可他又担心自己要是委婉一些,王妃还以为是他办事不力呢。 所以便果断的实话是说了。 左右,不是他的原因。 “放肆!” 呈王妃果然大怒:“我是他祖母,他居然敢不孝?” 想到自己被关就是因为苏十一娘那个贱人,现在明矾不肯见她,怕是也是为了苏家人出气! 想到这里,呈王妃胸口剧烈地起伏了起来。 好啊。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出手无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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