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秋鹤一直在那冷淡着一张脸,安安静静的听着。 到最后,小厮都有些发毛了。 二公子这是…… 在听故事吗?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见小厮不再开口了,南宫秋鹤才问道:“说完了?” 小厮有些惴惴不安:“说,说完了。二公子恕罪,奴才也是为了二公子着想啊。” “嗯,行。来人,把他压下去,严刑拷打,看看背后的人是谁。” 南宫秋鹤风轻云淡的吩咐了下去。 小厮都傻了。 他挑拨离间半天,怎么半点用处都没有?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二公子,二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奴才的主子只有您啊。” 可无论小厮如何嘶吼辨白,南宫秋鹤的神色都没有改变分毫。 当他是傻子吗? 他虽然不喜欢梁侧妃,但是在这种场合之下,尤其是梁侧妃少有的代替母妃主持事情,怎么可能轻易出错? 一旦出大的纰漏,那即便日后父王想要提拔她,都提拔不起来。 若是梁侧妃真的有野心,反而更加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 刚刚那个小厮如此费心的挑拨,不过是把他当枪使罢了。 虽说他不喜欢南宫秋致,可他也不可能被别人利用去对付自己的亲兄弟! 毕竟他和南宫秋致虽然关系并不怎么样,可对方也从来没给他下过黑手,他自然也不会卑劣到利用这次机会去对付南宫秋致。 否则岂不是被他看扁了? 好好地丧礼,却变成了审问之地。 呈王听到消息之后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没时间管这些过家家的把戏。 倒是听到南宫秋致打了一个侮辱梁侧妃的人之后,呈王眯着眼睛说:“吩咐下去,此人一撸到底,不必再做官了。且他直系三代内,不许做官。” 如此严厉的惩处,叫所有人都觉得呈王当真是把梁侧妃放在心坎上疼爱。 就连三少夫人都心中有些激动。 她亲自看着熬了一碗姜汤之后,去给南宫秋致送去。 彼时梁侧妃正在听南宫秋致搜肠刮肚的说一些八卦呢。 听的正嗨皮呢,儿媳妇进来了,梁侧妃一秒变脸,立刻变得端正娴熟了起来。 南宫秋致:…… 真的。 看他娘久了之后,他对自己的妻子要求特别低,是个正常的女人就行。 他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堂堂净安州三公子,是个整天到处撅着屁股听别人八卦的人。 简直要死。 好在梁侧妃变脸够快,所以三少夫人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笑吟吟的让人将姜汤端上来。 同时忍不住嗔怪道: “夫君你打人我也支持,谁也不能侮辱母亲。可你大冬天的脱衣服做什么?多冷啊。” 梁侧妃:“为了装逼。” 三少夫人:??? “咳咳,那个秋致啊,你媳妇说得对,以后不许随便脱衣服了。而且男孩子要讲男德,你已经成亲了,怎么能随便在女孩子面前脱衣服呢?” 梁侧妃正经脸。 南宫秋致:…… 听听他娘说的都是一些什么话吧? 简直难以入耳! 南宫秋致无语问苍天:“娘,我是为了打人活动方便,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是一个色狼,在耍流氓一样。” 梁侧妃偷偷和儿媳妇咬耳朵:“我觉得你男人就是故意的,在外人面前秀秀他的身材。我刚刚派人去打听了,好多姑娘小媳妇的,都是在议论你家男人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身材居然那么好。” 三少夫人神色一言难尽的打量着自己男人。 她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啊。 “夫君原来你还有这种爱好啊。”三少夫人幽幽叹息。 南宫秋致:??? “不是,娘你和我媳妇说什么了啊?什么叫这种爱好啊?” 三少夫人面色发冷:“既然如此,那夫君你就更得多多喝姜汤了,不然发热了,怎么在人前脱衣服,秀身材?” 南宫秋致:“夫人你误会了,我不是……” 三少夫人站起来,躲开他:“来人啊,赶紧吩咐厨房以后一天三顿的熬姜汤,给咱们三公子好好补身体。” 南宫秋致:…… 一旁看戏的梁侧妃看的乐不可支,笑的东倒西歪的。 南宫秋致无奈又宠溺:“凑齐你们两个,真是我的福气啊。” “儿媳妇,我和你说,姜汤不补身体。除了姜汤外,再给他熬点王八汤,好好补补肾。” 梁侧妃坏心眼的支招。 南宫秋致:…… 三少夫人:…… “母亲,你这怎么……”三少夫人羞红了一张脸。 母亲当真是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啊。 南宫秋致却是眼神一变,挥挥手,叫跟着三少夫人来的下人先下去了。 见状,三少夫人神色也是微微一变。 转眼间,两人就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 梁侧妃撇嘴,笑容也没了。 没意思。 她这种人,怎么就生出一个这么正经的孩子来了呢? 看来还是那个老东西的基因不行啊。 “娘,这是您的意思,还是……父王?”南宫秋致敏锐的询问。 娘虽然爱开玩笑,但是从来没在这件事上,玩笑过一句话。 所以就只能是…… 梁侧妃支着腮帮子,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炭盆,然后懒洋洋的说道: “你父王说,你们也该要一个孩子了。” 是该要一个孩子了。 而非怎么还没有孩子? 这说明父王早就知道了,他是故意的一直没要孩子…… 父王竟然全都知道??? 一时间,南宫秋致心底情绪复杂无比。 父王知道,却一直默许他不生孩子,所以父王,从一开始,你就没考虑过让我登上那个位子吗? 虽说南宫秋致对那把椅子并没有太多的渴望,可从一开始就被父亲否定的滋味,还是如同蚂蚁啃噬心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就连三少夫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年轻的妇人甚至眼含热泪的哭着问: “夫君,我不想要现在生孩子。生出来干什么,做明矾的磨刀石吗?” 她也不是傻子。 既然王爷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刻意不想要孩子,却从来不干涉,就说明王爷也是希望他们没有孩子的。 可现在明矾回来了,而且王爷很看好他,所以就让他们生孩子了? 来做明矾的磨刀石?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的孩子要给明矾做磨刀石,我不愿!” 三少夫人哭着喊道。 她想要孩子,一直都很想要很想要。 可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么她宁肯一辈子都没有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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