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 董夫人安静又孤独的坐在那,浑身冰冷的听着隔壁的,自己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 从一开始的对她的不满和嫌弃,到后来两人商量如何算计毁了她的女儿,到最后两人甚至情不自禁的在桌子上做了起来…… 当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董夫人已经哭的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其实都不明白自己自虐一般的,一遍又一遍的强迫自己在这里听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可她就是不肯起来。 自虐一样的听着两人的浪叫,到最后的疯狂…… “对了,那个老女人很有可能听到了那天我和我姐的对话,画像在这里,你看看是净安州里的哪一个,如果没什么身份,想办法做了她。” 李如月仔细的嘱咐道。 她这次来为的就是这个,虽然刚刚情欲上头,但到底是没有忘记。 董辉祖点点头,拿出画卷展开一看:“不认识,应该就是意外到了那个温泉池子,你也别多想。即便那人听见了,也未必知道你们说的是谁。” 长成这般的老女人,在这净安州里实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这两年,逃荒的人来了不少,老女人更多,不好找啊。 “我知道,可万一呢?好不容易快要熬出头了,我可不想出什么意外。难道你舍得我一辈子做你见不得人的外室吗?”m.biqubao.com 李如月妩媚的声音还沾染着情欲的沙哑,靠在男人怀里,撒着娇。 心爱的女人委屈给自己当了外室这么多年,毫无怨言,又给自己生了儿子,董辉祖是真的愧疚至极。 闻言立刻保证: “我回去之后立刻就会去找,不过这种事情不能闹大了,否则容易适得其反。”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出什么万一。” 董辉祖说:“那简单,我找个机会让你那个外甥来府上,然后设计让婉婉落个水,再让你外甥救了。众目睽睽,肌肤之亲,那就只能嫁给你外甥了。” “只要你外甥娶了婉婉,那也就拿捏住了那个女人的命脉了。到时候让她下堂,她敢不答应?到时候即便那个无意中听到你们说话的女人说出去,又如何?” 木已成舟,便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两人说完刚推门准备离开,可董辉祖却迎面撞上了董夫人。 董夫人上前就是一个耳光,眼泪汪汪的控诉质问: “董辉祖,你也是个人?你居然这样算计你的亲生女儿?你就是个畜生。” 董辉祖懵了一瞬,但他却是下意识的一巴掌打了回去。 一巴掌还不解恨,又接连给了董夫人好几个巴掌,同时叱骂道: “你这女人,疯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茶馆内不少人的注意。 角落一间查房里,荣瑜脸上的厌恶已经挂满了脸。 “愚不可及的蠢货!” 居然冲出去了? 没脑子也就算了,可难道就不知道为自己的女儿考虑一下吗? 身边的人低声说道:“大小姐,咱们必须走了。不然被董辉祖发现的话,对咱们来说终归是个麻烦。” 现在的荣家在净安州并没有站稳脚跟呢,若是被董辉祖盯上的话,终究是麻烦一场。 还是没必要招惹的麻烦。 荣瑜点点头,她自然是知道轻重的,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箱子,换了衣服又换了一副妆容。 明明是容颜惊艳的女子,转眼间,就变成了平平无奇的大众脸。 之后和侍从分开,悄无声息的混在了看热闹的人群里,悄悄地往外离开。 茶馆里,董夫人被打的两颊红肿,嘴角蜿蜒出一丝血迹来。 她大怒,指着藏在董辉祖身后的李如月,嗓音尖锐的质问着: “她是谁,这个贱人是谁!董辉祖你敢当众说出来吗?” “这里可是我陪嫁的铺子里,你居然带着这个贱人在这里厮混?你们两恶不也恶心,居然在这里,白日喧淫真不要脸!” “婉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居然想设计让婉婉落水,然后让这个贱人的外甥娶了我的婉婉,然后再用婉婉拿捏我,比我自请下堂,你好娶这个贱人?我呸,做梦去吧。” 董夫人一边大声叱骂,一边身子往回退。 她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董辉祖,又小心的离着人群越来越近。 为的就是董辉祖若是忽然暴起,她能躲到人群里。 “胡说八道,我和如月不过是来这里商量事情罢了,你莫要信口雌黄!” 董辉祖脑袋嗡嗡的。 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只觉得——完了。 他恨不得上前掐死这个毒妇,可众目睽睽,他哪里敢动手? “我胡说八道?那你要不要脱掉裤子?刚刚我听得清楚,那个贱人浪叫着,还在你大腿根咬了一个红痕,说这样你就不会和我在一起了!” 董夫人格外大声地喊了起来。 她的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神色格外激动。 从小到大,活了三十多年了,她从来没有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 但她知道,只有把这件事闹大,她的婉婉才不会被这群人渣陷害! “我的天,玩的这么刺激吗?” “在男人大腿根咬下一个痕迹?这骚货倒是很放得开啊。” “我怎么记得这个董大人,是靠着自己夫人的陪嫁,才把日子过起来的?听闻感情甚好啊。” “我呸。这是一边利用妻子的陪嫁,一边还不忘美人。畜生。” 听着众人的谩骂,李如月苍白着脸,抖如筛糠。 她想过很多人被董夫人发现的场景,但唯独没有这一种! 众目睽睽,无法分辨! “你!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董辉祖喘着粗气,怨毒的盯着自己的接发妻子。 他真的不明白啊。 这娘俩的荣宠也是全靠他来维持的,可这娘们居然要毁了他? “好处?我能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啊?”董夫人痴痴的大笑了起来,眼泪糊了一脸。 她咬牙站在那,挺直背脊,大声喊道:“董辉祖,我要与你和离!” 这样脏了身体和内脏都臭了的男人,她不能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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