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婆婆后,带崽逃荒白白胖胖_第219章 苏明仁又又又被流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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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呈王脸色铁青!
  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可现在他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自己的亲孙子,将这些扯了下来,让他倍感难堪。
  “明矾,你这话不全对。站在二丫的立场上来看这件事,的确是如你所说。可人永远不可能脱离大环境的。而且也只有净安州安全,才能保证更多的百姓平安,不是吗?”
  最先反驳明矾的,是南宫秋致。
  其实明矾说的是事实。
  真相很刺耳,所以人们裹了一层糖衣。
  “你三叔说得对,立场不多,看法就会不一样,选择也更会不同!”
  呈王叹息的同时,心中也很是诧异。
  没有想到从小漂泊在外,没有如何受过教导的孙子,居然看事情如此洞若观火!
  若是好好培养,日后定然能有所作为啊。
  就是这个性子……
  想到安宁郡主的凄惨,呈王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太极端了。
  这种性格太过极端的人,永远不可能做上位者的。
  而且也需要王者,才能把握好如此极端的一把剑,否则这把剑就永远只能尘封。
  一时间,呈王打量明矾的眼神,复杂极了。
  明矾伸手抹掉了嘴角的鲜血,淡漠的说道:“你们说得对。站在你们的立场上,这就是给我妹妹最好最大的公平,你们无可指摘。甚至苏家就应该对你们感激涕零。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公平。”
  “我的公平,我会自己来拿的。”
  少年神色冰冷,仿佛阎罗一般。
  南宫秋致挑眉。
  他这个大侄子可了不得啊,什么话都敢说啊?
  现在他就只是呈王的孙子呢,没有其他任何身份!
  可谁料呈王却哈哈大笑:“好,有志气!但明矾,当你真的能坐到我这个位子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能给的公平,还未必如我。所以,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好,也不要把理想当成现实。”
  对苏家,如今已经是最大的公平了。
  当然,如果净安州的处境不是如此尴尬,他没有想造反的话。
  他一定不会杀了安宁郡主,来给一个百姓公平。
  很残忍。
  但很现实。
  因为他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公平,用一城百姓的安危,去赌,去换!
  否则,那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你不是我,怎知我不能做到?”
  明矾狷狂无比,小小的人儿站在那,眼神执拗的可怕。
  忽然,呈王觉得,给他一个机会,也许他能给净安州带来惊喜呢。
  “好!那就让本王看看你的本事。但那是以后!今天,你擅自杀死京城安宁郡主,按照你所谓的公平的律法,你说应该给你什么样的处罚呢?”
  明矾眼眸平静至极,似乎丝毫不惧怕可能会给他的任何处置。
  他淡漠的回答:“我还小,并不了解律法。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好了。”
  “哼。”
  闻言,呈王只是冷笑。
  他尖锐的反问道:“你是本王的亲孙子哪怕你犯了法,即便处罚,也不可能真的要了你的命。”
  “那你说,这符合你所谓的公平吗?站在安宁郡主的立场,这样轻纵你,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不公平?”
  “你想推翻这种不公平,可明矾,你本身就站在这种不公平给你带来的种种便利之上!”
  公平和不公平,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分辨的清楚的?
  立场的转换,随时都能带来公平与不公平的对调。
  所以说……
  “明矾,你这孩子棱角太尖锐,为人太极端了。”呈王毫不客气的评价道。
  但不可否认的是,其实他的内心还是很欣赏明矾这种行为的。
  抛开种种不谈,只说苏家救下明矾,养育明矾,这恩情,明矾是记在心里的。
  他欣赏有恩必报的感性人。
  但可惜他身为呈王,这辈子能放肆的时候太少太少了。
  唯一放肆的一点,大概就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放肆的宠爱梁侧妃了吧。
  不过他心中清楚的很,那也是梁侧妃从未任何对王妃不敬,对政事染指和违法之事,否则他再爱这个女人,都不可能霍乱净安州的法纪纲常!
  “王爷,明矾到底是情有可原,也是为了给妹妹报仇。不知可否从轻发落啊。”
  一位王妃派系的臣子,顶着压力为明矾求情。
  现在王妃派系唯一的指望就是明矾能够成器了,所以哪怕知道明矾犯了大错,这位官员还是不得不出面求情了。
  可谁知,呈王还没有说不许的话,倒是呈王妃不乐意了:“哪个妹妹?!”
  官员心中咯噔了一下,心中也有些不满。
  这都什么时候了,王妃还在这里揪着这个不放?
  对于明矾来说,二丫算是他的妹妹,这也是有情有义的举动啊。
  更何况,这也是为了让明矾减轻刑罚,才如此说的啊。
  这怎么亲奶奶还不干了呢?
  这一下,就把王妃派系的官员整得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父王,明矾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冲动,考虑事情不够周全。也请父王看在明矾是因为妹妹惨死而受了刺激,才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上,从轻发落吧。”
  南宫秋致看了一眼呈王妃,眼中神色清明,只是随心说出了自己的话。
  但那一句妹妹,到底还是有些故意挑衅呈王妃的意思。
  呈王妃狠狠地瞪了一眼南宫秋致,到底没有再继续和人分辨这个妹妹到底算不算妹妹。
  毕竟现在在议事厅,她若是这么做,有损颜面。
  呈王冷笑:“他思虑不周?本王他说的头头是道。”
  明矾恭敬的回答:“多谢王爷夸赞。”
  众人:……
  南宫秋致更是嘴角抽搐。
  本来还以为这个大侄子是个胆子小的,自从回到净安州,都没有怎么出来过,对王妃唯命是从。
  现在看来,自己可真是眼拙啊。
  这哪里是老实啊,这分明就是娘说过的白切黑,黑切白,自由切换啊!
  “你人倒是怪有礼貌的。”
  呈王气的捏紧椅子。
  好想一巴掌劈死这小王八羔子,怎么办!
  关键时刻,韩与路站了出来,问道:“王爷,安宁郡主虐杀百姓一案已经尘埃落定,对于安宁郡主的判决不是已经下来了吗?对于所有人来说,只在乎一个结果,那就是净安州有没有秉公执法,不是吗?”
  “至于是半个时辰之前死的,还是之后死的,有区别吗?”
  这有什么好争论的?
  王爷分明就没有惩处明矾的意思,甚至还很欣赏孙子的杀伐果决,在这装呢!
  呈王脸色稍稍缓和一些,但还是装模作样的批评了明矾一番。
  最后韩与路翻着白眼,打了两个手势,又有两三个臣子先后站出来劝说呈王放过明矾。
  给足了台阶,呈王才傲娇的慢慢的走下来了。
  “这件事不要外传了,谁敢乱说半个字,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呈王冷酷的威胁了起来。
  其实在场的,除了呈王一家,算上韩与路,臣子也不过四人而已,全都是呈王心腹中的心腹。
  否则,也不会让这些人知道这件事了。
  毕竟南宫秋致知道这件事之后,就立刻封锁了所有消息,直接单独禀告给了呈王。
  众人纷纷称是。
  “对外宣称,安宁郡主在得知自己的处决是斩首之后,自尽而亡。”
  “至于明矾……你三叔不日即将前往南海,你便随着他去历练吧。不建功立业,抵消今日之过,便永远不要回来了。”
  呈王到底还是心疼孙子的。
  明矾抿唇,并没有说其他的话。
  呈王看着来气,忍不住过去踹了明矾一脚,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这次不嚷嚷着让本王秉公处理了你了?到自己,就不要公平了?”
  明矾爬起来跪好,还拍了拍被踹脏的衣服,颇为冷静的回答:“决定是王爷下的,不公平的是王爷,不是我。”
  “嘿,你个王八羔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呈王气的牙痒痒。
  明矾点点头:“对。”
  呈王:……
  “哎,那个既然没什么事情,大侄子你就快走吧。”南宫秋致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再让他这个好大侄儿再说两句,他父王非得炸锅不可。
  明矾看了一眼呈王,刚要起来,却听到呈王说道:“你是本王的亲孙子,本王不舍得处罚你。但!处罚必须有。”
  “所以,赦免苏明仁的决定,本王会收回。他流放南海五年,一天都不能少!”
  “明矾,日后你但凡行差踏错半步,本王就处置苏家!你自己看着办!”
  明矾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脱口说道:“这不公平!苏家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呈王冷笑:“但的的确确是因苏家而起!本王不舍得惩罚你,还不舍得惩罚苏家吗?不公平?好啊,那什么时候等你坐上本王的位子了,再来评价本王的为人处世吧。”
  “来人,将明矾堵了嘴,先关七天再说。”
  小崽子,老子还没办法你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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