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你和苏明礼才是扫把星呢,苏明礼死了之后,我们越过越好呢。” 苏明义眼光闪烁,听着马车外面的动静,继续嘲讽。 他一直盯着苏星河的神色,想要看看听到苏明礼,他这个便宜爹会有什么反应。 可让苏明义失望了。 苏星河早在锦阳城府发现苏十一等人,却没有看见苏明礼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蠢货八成是暴露,甚至是死了。 所以听到苏明义的话,并不意外。 只是…… “苏明礼怎么死的?” 苏星河有些好奇。 “哈?” “哈哈哈哈。” 惊愕过后,苏明义只剩大笑。 笑着笑着,眼角就猩红了。 苏明礼啊苏明礼,可怜你为了这个毒夫一句话,就对百般疼爱你的亲娘下了死手,可到头来,你在这个人渣心里,半分位置都没有啊! 可笑! 太可笑了! 苏星河见苏明义如此癫狂,面色不愉,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淡漠的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对策了。 和盘托出后,王爷一定会对他有惩罚的。 但罪不至死。 而且有夫人那边的关系在,日后起复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 想到夫人知道苏十一娘等人的存在会,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反应,苏星河就头疼不已。 那娘们平日里就已经够难缠不好伺候的了,若是知道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把柄,怕是…… “苏星河,你暂时是没办法弄死我了,就是不知道等你那个后娶的女人知道有我的存在,会不会弄死你啊?” 苏明义忽然不怀好意的笑了。 这个苏星河,不会以为他会轻轻松松的放过他吧? 做梦! “放心,即便死,你也会死在我前头的。” 苏星河冷笑。 男人双眼都懒得分一丝一毫的眼神给苏明义。 这样低贱的血脉,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孩子。 这是他的耻辱! 所以,他早晚会亲手洗刷掉这位耻辱的。 “那我拭目以待。” 苏明义轻笑着。 眼前这个男人啊,这是自大到让他无话可说啊。 不过还是娘算的准啊。 等到今天事毕,等苏星河回过神来,怕是会后悔的要死吧? 还真的是……期待呢。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在大路上,苏星河心底却莫名的泛起了阵阵不安。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可疫病不等人,多耽误一分,他的罪过就大一分。 因而即便苏星河觉得有些危险,却还是飞快的带着苏明义去面见王爷…… — 而此刻的南明镇,一碗碗汤药熬出来,一批批的送出去。 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就连韩与路和荣瑜也不例外,两人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来了。 不过当所有人都喝下药之后,韩与路等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团团坐在凳子上,休息片刻。 “我还以为这次苏明义去净安州求药真的出意外了呢,结果没有想到居然是故意的。” 荣瑜微微喘息,忍不住夸赞起苏十一的厉害来。 想起那个妇人,韩与路也很敬佩:“的确聪慧,一箭双雕。” 既没有耽误大事,却也顺理成章的将她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这样聪慧的女子,当真只是普通没有读过书的妇人吗? “也不知道苏明义此刻还安全不?”三人中,也就只有沈南风有些担心苏明义。 毕竟那里是净安州,而且苏星河一直都想要杀死苏十一娘几人。 苏明义直接送到他手里去了,哪怕不死,也是会脱层皮的。 “万一那个苏星河狗急跳墙,先杀了苏明义怎么办?” “放心吧,苏夫人不会拿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去赌一局。我给净安州的信中,也安排了人照顾苏明义,绝对不会有事的。” 韩与路淡淡的说道。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刚刚得知疫病的时候,苏十一娘追上他,和他说的那一番话了。 “……将军,等明义通知荣家之后,我会让他也去南明镇的。我相信沈南风一定会研究出最合适的药方来的。” “到时候,即便有荣家筹集药材,但为以防有人暗中使坏,将军必然会派人偷偷前往净安州筹集药材的。” “这次来,将军带的人有限。而且将军身边的人去的话,太引人注目了,不妨派我儿明义去。” “那苏星河一定会在净安州城门口想办法拦截我们的,可让明义先给看守的士兵看你给的信,然后再看明义的文书。” “这样便可佯装让明义被苏星河的人抓走,将军你筹集药材的信可以写两封,一封看守的士兵自然会送给王爷,而另一封就留在明义身上,给苏星河一个惊喜。” “这样既不会耽误疫病大事,同时也能让苏星河自己将自己送上死路……这便当做是我们帮忙的报酬,如何?” ……m.biqubao.com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韩将军你居然会答应?我还以为,在你的心中,任何私事都不能和公事掺杂在一起呢。” 荣瑜轻声嘲弄。 但片刻后,又自嘲一笑。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已经决定好放下了,又怎么这样……心酸不甘? 丢人啊丢人。 韩与路被荣瑜的声音拉了回来,眼睑下垂,淡漠的说道:“苏夫人说,这件事便是他们的赏赐。” 主要是因为井绿衣那离奇的话…… 在不影响大事的前提下,他帮这一次,也是保住苏十一娘的性命,避免真的影响到这个天下的气运。 除了事关生死,否则他绝对不会插手苏十一的事情。 “哦。” 荣瑜颇为冷淡。 这是苏十一娘的事情,她没必要多问什么。 不过想来药材今早就送到了,想来苏明义那边也没有出什么意外吧? 毕竟据送来药材的人说,他们只是因为这两种药材稀少,筹集的慢了,才会来的晚了,并非是因为苏明义那出了什么问题。 “荣大小姐,之后荣家筹集来的这两种药材,分开送到雁南镇和北木镇吧。” 韩与路轻声说道。 那两个城镇的疫病情况虽然不算太严重,但也是人人自危。 既然研究出了药方,还是早日备全药材,让两镇的百姓都能安心吧。 荣瑜点头:“自然。” 沈南风站起来,去吃饭了。 也不知道京墨和南星分别去了这两个镇,能不能独当一面。 关键是,也不知道苏家有没有人染病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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