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苏十一? 那太便宜她了。 井红衣拿着笔,在空中虚浮着写下了一行字…… “啊!” 忽然,苏十一惊叫一声,她惊恐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快的流逝。 几乎眨眼间,她就发现自己的头发变成了雪白,伸出手也布满了皱纹。 她气恼的开口:“你这个浑蛋,你就是个臭虫!” 可她却愣住了。 因为她的声音嘶哑又难听,仿佛破风箱一般。 “唔,居然还没有大小便失禁?” 井红衣似乎有些失望,然后又写下了一行字。 ——三年后,苏十一已经七十三岁了。 “噗。” 苏十一歪头吐出一口血来,气若游丝的趴在地上,整个人的眼睛却依旧有光。 苏十一冷笑:“你也就这点手段了。我可是女主,怎么可能大小便失禁呢?” “不可能吗?那就等着看好了。” 井红衣有些气恼。 她再次拿起笔,可这次却发现自己五脏六腑都在躁动,疼痛。 但她强忍着。 只要苏十一死了,那她就不会再有任何对手了! 所以井红衣忍着剧烈的疼痛,缓缓写下了一行字。 ——又过了五年,女主大小便失禁于病榻上痛苦折磨五个月后,离世…… “哈,看见没,我把你写死了,你这个……” 井红衣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正在缓缓地消散…… 然后是腿,胳膊…… “这怎么回事?” 井红衣惊恐的尖叫着。 她是作者,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怎么可能会死呢? “咳咳……” 不同于井红衣的反应,苏十一却是整个人越来越年轻,越来越精神抖擞…… 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井红衣咬牙切齿:“井绿衣这个贱人!她毁了我!啊,你自己也死了,也害死了我,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啊?” 事到如今,井红衣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井绿衣告诉苏十一的。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井绿意宁肯自己死,也要“拨乱反正”? 她不明白啊! “啪嗒!” 笔,掉在了地上。 而苏十一却是立刻爬起来,飞快的过去,拿起笔来,直接摔碎了。 本来就是水晶一般的挂坠,没有了气运庇佑,不堪一击。 而这一切,飘飘落下的韩与路并没有阻止。 甚至面对苏十一的防备,他也很是理解,淡然处之:“你放心,今日之事,只要你答应我那两点要求能做到,我绝对不会告诉旁人的。” 两点要求。 一,绝对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二,不能离开净安州。 苏十一点头:“我本来就是想去净安州的。” 至于苏星河的事情,苏十一并没有和韩与路说。 和一个外人说这些做什么呢? 难不成还想借韩与路的势,去杀了苏星河不成? 不过…… “有一件事,等一会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的。” 苏十一说道。 只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韩与路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厢房。 而院外的众多凌家村的村民,正茫然的抱着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这是怎么了?觉得好像刚刚做了一场大梦。” “是啊,脑袋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哎,你们是谁?” 凌族长望着眼前的两人,而后又敲了敲脑袋,有些疑惑地说道:“咱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啊?” “就是啊,这里不是破房子吗,什么时候住人了?” “这两个人是谁啊?” 所有人都很茫然。 似乎……不记得井红衣了。 韩与路眸子一动,问道:“请问,凌竹山在哪里啊?” “凌竹山?咱们村子里有这么一个人吗?” “没有,没听说过。” 所有人都在否认。 苏十一又问了一遍:“那凌空山呢?” 凌族长有些不高兴了:“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哪里的人啊?” 跑到他们村子里来,问东问西的? 韩与路立刻掏出一个腰牌来,神色严肃的说道:“官府办案,你们配合就是。” “啊?大人,大人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凌族长一看见令牌,膝盖就立刻突突了起来,这当官的他们可是得罪不起啊。 韩与路淡淡的说道:“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井红衣的人?” “没有。” 凌族长回答的飞快,并不像是作假,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茫然。 就连…… “这里没有人知道这三个人的。”苏十一忽然扯了一下韩与路的袖子,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看向了一个方向。 在那个方向,有同样茫然的……凌竹山的爹娘和凌空山的爹娘。 只不过此刻他们的眼底没有了记恨和复仇,只有茫然和安宁。 就好像…… 他们也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儿子。 “既如此,我们就先去其他地方继续查问了。” 韩与路将腰牌收起,然后和苏十一一起离开了。 这一次,村民没有阻拦。 两人离开一会,还能听见身后传来村民茫然的声音呢。 “我怎么跑这里来了?” “就是,我怎么脑袋晕乎乎的。” “是啊是啊……” …… 离开了凌家村之后,韩与路询问苏十一:“你可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可能所有人的忘记了死掉的凌空山和凌竹山,还有井红衣姐妹呢? 若非亲身经历,韩与路简直不敢相信。 “我也不清楚,但所有人都忘记了,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苏十一淡淡的说道。 若是众人都记得井红衣的事情,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你说得对……” 韩与路打了两个手势,立刻有几个人影从不远处跳跃而来。 来人单膝下跪行礼后才站了起来。 “派两个人在这里盯着一段时间,若是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韩与路吩咐道。 “是。” 当即就有一个身影离开了。 韩与路对苏十一说:“先回去吧。” 不过小半个时辰,两人就回到了镇上一座隐蔽的院子里。 韩与路才刚进来,就有人匆匆来报。 “将军不好了,这里还有周围三座县城,都忽然出现了大面积得疫病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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