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天,众人故技重施,搞得那群人苦不堪言。 最后,在对方晚上睡熟时,苏十一带人悄溜溜地走了。 众人连休息都不敢,一路走到天蒙蒙亮,才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暂做休整。 “他们有跟来吗?”苏十一问胡兰山。 胡兰山和苏明义两人在队伍的一前一后,胡兰山负责断后。 他摇了摇头,“没跟上来。” 苏十一心里一松,对众人说,“起火,炖肉!吃饱就好好睡一觉,等睡饱了,我们再出发。” 闻言,紧绷了好几天的众人重重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休息了!我累得一坐下就想睡过去了!” “要睡你睡,我可还等着炖熊肉呢!” “对啊!还有肉吃!我也要吃完肉再睡!” 张氏第一时间拿起锅,“刘冲家的,你背娃走了一路辛苦了,这顿肉还是我来做吧!我一直被明仁背着,也不怎么累,而且我肚子已经不痛了!” 刘冲媳妇犹豫了一下,“……还是我来吧。” “让她做。”苏十一开了口。 她这几天也看出来了,张氏是那种眼里有活儿的人,一天不干活儿,她就像是虱子上身是的浑身不自在。 在问过沈南风后,苏十一决定改变对张氏的安排。 只要不是太累的活儿,都可以让张氏做一做,这样更有助于她的身心健康。 果然,听到苏十一的话,张氏面上露出了笑。 “去吧。”苏十一冲她挥了挥手,“早点做完早点吃,早点吃完早点休息。” 张氏立马应下,“好嘞,娘!” 等火把烧起来了,锅里的肉炖起来了,肉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 一下子就把众人的瞌睡虫给赶走了。 等肉炖好后,苏明仁给众人分肉。 张氏把自己碗里的肉分了一点给明矾,“明矾,你多吃些,这些日子你都瘦了,娘看着就心疼。” 看着张氏眼里的温柔和心疼,明矾心里一暖,忍不住哽咽,低声说了话,“娘,您还怀着妹妹呢,得多吃肉!” 自上次明矾昏迷后,便很少开口说话了,他们求沈南风看过,也只是说明矾是心病。 见他此时终于肯开口了,张氏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温柔一笑,摸了摸明矾的小脑瓜子,故意说:“这熊瞎子的肉太骚,娘吃了反胃,你就当帮娘的忙,吃掉吧。” 明矾知道张氏是为自己好,也知道这段日子是自己让她担心了,变没有再推让,而是乖乖吃完了肉。 众人吃完了肉后,一个个靠在山洞岩璧上,睡了过去。 虽然洞口非常隐蔽,但以免发生意外,苏十一还是让苏明仁和刘冲守着。 外面天光大亮,但赶了一夜路的苏明仁和刘冲也有些疲惫,明明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皮子却像是有千斤重似的,一下一下地往下坠。 苏十一还没睡醒,便先被刘冲媳妇的惊叫给吓醒了。 “怎么回事?”苏十一按着太阳穴,觉得脑子里的筋一抽一抽的,没好气地质问道。 见她来问,刘冲媳妇像是有了主心骨,连忙道:“我家男人和苏明仁不见了!” 苏十一动作一顿,脑子瞬间清醒。 她飞快扫过众人,没有看见刘冲和苏明仁的身影。 而刘冲媳妇的话还没停,又继续道,“不仅是人,我们的一起放着的粮食也不见了!” 因为大家伙儿是一起开火的,肉条可以自己带着,但要吃大锅粥就必须给粮,与其每顿你一把我一把的给,不如放在一起吃。 “什么?!粮食没有了!” “该不会是刘冲和苏明仁带着粮食跑了吧?” “没有粮食,我们光吃肉条也熬不了几天!” 众人顿时心慌意乱起来,看向苏十一的目光也不善起来。 苏十一觉得自己的脑子更疼了,也不知道是昨夜被冷风捶的,还是因为这事儿给愁的。 苏明义挡下众人的目光,冷下脸道:“如果不是我娘,你们能活到现在?别忘了,你们这几天吃的肉可都是我们带回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讪讪低下头。 苏明义冷哼一声,“一群白眼狼!” 苏十一冲他摇了摇头,对众人道,“这事儿有蹊跷。苏明仁是什么性子,大家有目共睹,他一家老小都在这里,怎么可能走?” 刘冲媳妇也连忙道,“我家男人也不会抛下我和孩子们的!” “所以,我们得去找!”苏十一看向胡兰山,“胡兰山,能求你走一趟吗?” 胡兰山瞥了她一眼,“可以。” 苏明义皱起眉,“娘,我可以去!我能找到苏明仁!” “我知道你能找到人!”苏十一压低声音,用防备的眼神悄悄扫了一群众人,“我们一家子现在老的老小的小,万一你走了,他们趁机发难怎么办?” 苏明义心里一紧,立马道:“我留下!” 胡兰山离开了山洞。 洞外,冷风肆意地吹拂人脸,冻得他面颊发红,但他并没在意,只是用一双瓦蓝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四周围的蛛丝马迹。 不一会儿,他便发现了痕迹。 追着痕迹而去,胡兰山却看到了那一群人,他们聚集在背风的岩石后,围坐在锅旁。 只是,锅里的粥还在冒着热气,锅下的火焰却被吹灭,而围坐着的人也倒了一地。 胡兰山一连检查了好几个人,除了一个人气息奄奄外,其他人都面无血色,嘴唇发黑,都是中毒而亡。 他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然后扛起那个还没咽气的人,飞快赶回苏十一等人暂留的山洞。 一进山洞,胡兰山就把人扔到沈南风面前。 “他吃了毒蘑菇。”说罢,他还形容了一下蘑菇的颜色和香味。 沈南风一听,拿出包裹给那人喂了一颗药。 虽不能完全解毒,但能暂缓毒性。 那人睁开眼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苏十一就一巴掌扇了过去,冷脸质问:“你把我儿子拐去哪儿了!?” 那人瞪大了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他战战兢兢,“你的儿子是哪个?” “看着又憨又蠢特好骗的那个!” “哦!是他啊!怪不得我们求了他两句,他就愿意把身上的肉条都给我们” 苏十一:“……” 张氏在一旁听得冒火,也是一巴掌甩了过去,“你把他拐哪儿去了!” 那人瑟瑟发抖,这年头娘儿们都这么凶悍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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