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村的猴神庙四处漏风,苏青鱼找了几块破木板将门抵住,白火也是用地上的草编在一起,将窗户的破洞封住。 处理完这一切后,苏青鱼使用贡品卡,拿出两张床。 她还记得,白火说他喜欢睡硬床板,不贪图物质的享受,所以苏青鱼就给了他一张床单,剩下的,他自己凑合。 至于自己的床,苏青鱼铺上厚厚的床单被褥。 她需要充足的睡眠。 “苏姑娘,你是百宝箱吗?” 苏青鱼点头,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嗯,我是机器猫变的。” 氛围瞬间变得轻松了些。 这间神庙的猴神像比较庞大,一个人挪不动,需要两个人合作,才可以把神像抬起来。 苏青鱼让白火帮忙,二人将猴神像抬起来后,发现神像中间是空的,里面掉出一张纸条。 白火说:“是规则,剩余两个山头的规则很可能也藏在猴神像之下。” “嗯。”苏青鱼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个人又合力把后神像放回原位。 “嘶——” 在挪神像的过程中,苏青鱼的手被突出的尖锐物体划伤,鲜血顺着指尖滴了下来,然后被猴神像吸收。 “你没事吧?”白火话音刚刚落地,猴神像便刮破了他道袍的衣袖,“滋啦——”一声,袖子处裂出了好大一个口子。 “这——”白火抬头看向青面獠牙的神像,“这神像有些邪性。” “我们先看规则吧。”苏青鱼弯腰,将规则捡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将纸条展开,刚刚破皮的地方将纸张的边缘染上一抹红色。 【猴神山】护林员规则(四) (各位新任职的护林员,欢迎来到猴神山。猴神山历史悠久,地理环境复杂,交通不便,这里流传着新猴神替代老猴神的传说。 为了使您更好地胜任这份工作,请谨记如下注意事项。) 【1、新猴神是山中的守护神,需要定期进行祭祀活动。 信仰会站在你的身后,让你很好地活下来。】 【2、不要与死村的人过分亲近,与村民互动时,务必谨慎言行。村民之间有着敏感的默契,过于窥探或打听山中秘密,可能会为你招致灾祸。】 【3、每年的一月至九月,你需要进行巡逻工作,监管死村的村民,为乱砍乱伐的村民开具罚单,并在九月末一并交到病村的村委会。 每年的十月到十二月底,村民可以砍伐树木。山中有一棵千年神树,神树是猴神诞生的地方,请保证神树不被破坏,否则猴神会死亡。】 【4、护林员需要佩戴工作证,工作证因上一任护林员失职导致丢失,请自行找寻。】 【5、死村村民只从事一种工作,他们既办喜事,也办丧事,这是他们的谋生之道,请不要对此感到惊讶。】 【6、只有外来者才可以做新郎和新娘。】 【7、如果村民请求你帮助抬棺,你可以答应,村民会给你相对应的酬劳。】 【8、对于村民已经制作好的棺材,在委托你保存时,必须要盖上棺材盖,不可分离摆放。棺材如需搬动,应大头朝前。 当心脸上覆盖红布的尸体,如果看见请一人原地敲碗,一人逃离。】 【9、双身者不可抬棺。】 【10、猴神山追求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山中的夜晚属于猴子,白天属于人类。午夜之后,如无必要,请不要在山中随便走动。】 苏青鱼让无心帮忙看一下规则的纸条,无心告诉苏青鱼这个村庄里的规则没有被污染。 白火有些疑惑地说道:“嗯?第六条规则中写的死村村民只从事一种工作,他们既办喜事,也办丧事,读起来就很奇怪。 既办喜事也办丧事,明明是两种工作。” 白火在考虑,需不需要放出自己的契约诡异青芙来判断一下这条规则。 毕竟,苏青鱼携带的诡异虽然强大,但是技能不对口。 而苏青鱼看了一眼这条规则,细细思索了一番,抬眸,有些迟疑地说道:“有一件事情其实办喜事,也是办丧事。” “什么事?” “冥婚……” 白火瞳孔微缩。 苏青鱼指着第六条规则说道:“你看这一条,只有外来者才可以做新郎和新娘,是不是特别像针对我们这些外来的护林员的?” 窗外冷风瑟瑟。 白火坐在床边,黑袍垂下,银白色的短发遮住他的半边脸,他说:“规则里提到了星猴神需要祭祀,这个祭祀活动可能和冥婚也有关系。” 苏青鱼也坐在自己的床上,脱下大衣外套,用被子把自己稍微包裹一下,分析道:“嗯,这里专门说了新猴神,那么我们在之前的村子里看见的神像,应该就是老猴神。 还记得我们在上个山头进过两个道观吗?一个道观里的猴神像慈眉善目,一个道观里的猴神像扭曲恐怖。 那个道观里扭曲恐怖的猴神像,和这里的猴神像非常的相似。” 璎珞在苏青鱼的床边围满了长着尖刺的荆棘,防止外人侵扰她的主人。 无心则是一如既往守在床头,他面无表情,黑色长发束在脑后,胸口烂着一个巨大的洞,白骨手搭在黑色的剑柄之上,沉默寡言。 白火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理解为是新猴神的信仰,对老猴神信仰的入侵,入侵的顺序是从死村开始,沿着病村、老村,最后才是生村。” “我们明天白天去规则里说的老神树那里看一下吧,说不定可以找到有用的线索。” “好。” 现在夜色已深,二人先休息。 苏青鱼在睡前整理了一下明天要做的事情。 明天要找到工作证,还要去看老神树。 苏青鱼转了一下身子,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正准备闭上眼睛,却突然看见白火的身后站着三道阴影。 那三道虚影若有若无,像是窗外的树影投落在他的床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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