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秩午这个运气太背,本来想听点什么,竟然就只听到了这句话。 紧跟着白桑桑和祝荣的对话就结束了。 欧阳秩午正在生气着,俩人就从花园里走了出来,直接看到了欧阳秩午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 欧阳秩午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出来,正在假山边上贴着耳朵听呢。 就被这样逮了个正着。 哦豁。 白桑桑其实察觉到了,她就是想看看欧阳秩午的笑话。 估计祝荣也察觉到,但他没说。 应该是有什么深意。 果然,祝荣看到欧阳秩午没有很意外,而是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秩午,我知道你和你应欢师妹不对付,但是已经都是同门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你刚刚这种行为,往大了说就是欺师!” “若为师想要逐你出师门,你也得受着,你懂吗?” 欧阳秩午被吓坏了。 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弟子、弟子只是……” 之前平日里祝荣对他十分迁就,自从收了应欢为徒之后,他就成了陪衬,什么都不是。 一时间,一个大男人竟然十分委屈! 祝荣却还不放过他,继续输出:“你跟我学了这么多年,这次被你小师妹打败,你自个没有一点反省吗!?” “还要为师点你?”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是开玩笑了。 欧阳秩午也明白事情大了! 自己之前说应欢偷师学祝荣的战术,说的就是大逆不道。 现在自己却犯了这个错误。 没想到现在的祝荣还深究留下来。 一时间他竟然额间冒了点细汗。 而祝荣已经成为天仙多年,又是执棋会会长,平日看起来很和气,现在却威严极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略微严肃就不怒自威了,欧阳秩午便立刻胆战心惊了! 难道祝荣真的如此无情无义,有了新的天才弟子,老弟子都不顾脸面了? 很显然,不是。 但站在一旁的白桑桑明白祝荣的意思了,祝荣还要继续说,白桑桑站了出来。 “师父,您别说了,欧阳师兄也只是一时疏忽才输给我,其实如果真的慎重对待,师兄不一定能输给我的。” “咱们也不是说什么机密,师兄也是太在意了才会跟过来,不是故意偷听的,对吧?大师兄?” “您就不要治师兄的罪了。” “弟子还要向师兄学习社交呢,好好相处呢,您说是吗?” 祝荣听到应欢接话,一整个老怀大慰,以前他身边这几个弟子,欧阳秩午、欧阳霏从小锦衣玉食,哪有如此玲珑心窍。 令狐俞又寡言少语。 他早就期盼有一个情商高会说话,又讨人喜欢的徒弟了。 应欢这丫头完美符合他所有的要求! 简直就是梦中情侣!! 若是现在换其他徒弟,估计半个屁都放不出来。 而应欢立刻就能明白他的深意! 白桑桑一边说着漂亮话,一边心说,这老家伙可以的,为了让欧阳铁牛对她放下芥蒂,搞了这么一出。 怪不得就算发现了欧阳秩午也不说,就等着这出呢。 祝荣和白桑桑两个心眼多的,心里和明镜似的。 但是那个傻大个欧阳铁牛压根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听到白桑桑居然帮他讲话,心中一惊。 这个应欢什么意思!? 随后他用他那个猪脑壳,想到了一个合理的答案。 祝荣说了,要让她跟自己学社交,她估计真的想学,所以才帮忙求情,讨好自己。 对,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他还是有他的价值的,祝荣也只是因为自己偷听,触怒到了他的逆鳞,才会如此生气。 只要好好道歉就不会有问题! 他立刻顺着白桑桑的话:“对对对,弟子就是有问题想不通,跟过来等师父您和小师妹聊完,问问题的,绝对不是偷听!” “您就不要生气了,弟子会好好领着小师妹交朋友的。” 说完,祝荣表情还是不算好,他立刻看向白桑桑,求助! 白桑桑加了一把火:“是啊,大师兄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吧。” 祝荣佯装想了想,才面色逐渐转好。 “这种事情以后注意点,不要再犯了。” 然后再次强调,都是同门,以后要和谐相处,共同进步! 欧阳秩午连连点头,哪里还有原本的怒火和不甘,化为满腔的庆幸和对白桑桑的一丝好感。 他心想,作为敌人,应欢是很难缠很烦的一个敌人。 但是作为同门呢!? 虽然她天赋比自己高,但只要是同个阵营的人,那么实力就是自己的,说不定还有可能打败皇甫家呢!? 而且刚刚她说得话也中听。 当有实力的人成为自己队友时,那股子恨意不是更深就是烟消云散。 而祝荣和白桑桑这一操作,让欧阳秩午的恨意消散了很多。 尤其是应欢帮欧阳秩午说话,还抬他的实力。 还说要让他带一带社交。 这说明他对比白桑桑还是有长处的。 他也就没那么恼怒了。 就这样,在白桑桑和祝荣的恩威并施下,欧阳秩午直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弟子一定会和小师妹好好相处的,之前是弟子意气用事,师父不要怪罪!” 祝荣见差不多了,对这个结局很满意,点点头道:“既然你已经有强烈悔过之意,那为师这次就算了。” “但望望不能有下次。” 欧阳秩午重重地点头:“我明白!” 祝荣:“好了,为师先忙去了,你教教你师妹三日后茶会的事。” “认真对待!” 欧阳秩午:“明白!” 在欧阳秩午的认怂下,这次的会谈达到了圆满的结束。 祝荣走了之后,白桑桑和欧阳秩午并排走。 白桑桑开了话头:“大师兄,之前咱们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了不是,以后咱们好好相处。” 欧阳秩午还有点别扭,白桑桑主动说话,他也就直接顺着台阶下来了。 “应师妹说的是,以后咱们好好相处。” 欧阳秩午回神之后,骤然觉得有个新的天才小师妹也没什么不好的。 尤其是应欢还长得俏丽可爱。 “师妹,三日后便有青年茶会,每次切磋会之后便举起,是正式比赛前,东西南北部青年见面热场子的活动。” “那日,便可以见到所有的对手。” 白桑桑一听这事儿,立刻伸长了脖子:“师兄细说!” 见应欢对自己如此尊敬,欧阳秩午找了一点自信,开始侃侃而谈,把局势给白桑桑掰扯得很清楚。 大概就是南部北部是死敌关系,东西部联合之后,就对北部有一战之力。 南部是昊天仙王的麾下,昊天仙王是天都最强的仙王。 而他的麾下便有那位五品执棋者,而那位执棋者的弟子,在今年也会参赛。 “她上一届便是第一,今年估计也是她,她已是三级顶级执棋者了!”欧阳秩午沉重道。 之前,他有信心去打北部的皇甫家,会肖想前五名。 但对这第一,是完全没有任何想法。 实在差距太大了。 人家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一些天赋低的天仙,甚至可以参加天仙的比赛,不过因为她年纪还小,所以依旧在青年组。 “她年纪比你大一些。” “是须弥天仙的关门大弟子,据说得到的须弥天仙真传。” 白桑桑点点头,聊着聊着忽然把话题移到了须弥仙人的头上。 之前和祝荣聊,不敢太明显。 毕竟祝荣可不是欧阳秩午这个笨蛋。 “那天仙好厉害,是什么来头,我在典籍上怎么没见过他成名的传记?” 欧阳秩午叹了一口气,两人坐了下来,白桑桑掏出了仙茶,“喝口茶润润嗓子。” 她递过去,欧阳秩午润了喉,没想到竟然是六品,这个应欢也不穷呀。 不过想来也不会穷,她的师兄在拍卖会体现出来得财力确实不容小觑! 他继续说:“典籍上当然没有。” “因为他刚飞升上来也就百年吧!” “你不知道吧。” 白桑桑立刻化身好奇宝宝,“师妹以前就是个庶女,没什么见识,劳烦大师兄展开说说。” 欧阳秩午的虚荣心被满足了。 立刻开始大说特说。 说当初须弥真人飞升上来时,天都都轰动了,因为他是几千年来唯一一个飞升上来的红品玄灵根! 然后瞬间就位列了仙位,成为仙王身边的心腹。 这些年据说都是他给昊天仙王出谋划策的。 因为他是玄灵根,能够衍算未来。 因为白桑桑太捧场,又是瓜果点心,又是灵茶,欧阳秩午就聊嗨了。 什么都往外说。 “有一个传言,据说曾经九幽界要飞升上来一个天才,这个天才被他算到将来会对天都造成很大的影响,影响三界的平衡。” “所有后来他们采取了措施,导致这事儿没成。” 欧阳秩午吃了一块点心:“不过我也是听说,也不知真假。” 白桑桑抬眼起来,哦豁,其他的消息没探成,探到了一个最关键的消息。 白桑桑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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