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岛是现在修真大陆修者所知道的最远的一个海岛了。 在往外,便是漫无边际的大海。 海洋的比例比陆地多得多。 那里有诸多未探索的区域,渡成风就曾经在海域上驰骋,有过一些名气,毕竟都被人喊狂刀了。 但他也不敢保证,在海域上能全身而退! 即使现在元婴了,他也仍旧觉得上海风险极大,一不留神可能就会葬身大海。 尤其是海中有不少珍奇凶兽。 海洋的历史可比大陆久远得多得多! 什么红眼巨沧龙,什么巨齿暗黑嗜人鲨…… 瞬间就可以将一名金丹期的修者吞吃入腹。 他就曾见过,五品的红眼巨沧龙将一个金丹修者,连人带灵舟都吞了。 忽然,渡成风注意到了几人的修为,大吃一惊! 这几个兔崽子气人归气人,这突破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鹤退早就注意到了,心中更是愤愤,毕竟他一直卡在准元婴有大半年了。 现在看到几个弟子都迎头赶上,心里是又喜又气! “去之前,你们三师叔会对你们再次进行集训,从晚上开始,谁也不能跑!” 转身就跑的白桑桑被拎了回来。 白桑桑一脸尴尬,“咳,时间不早了,我们不如去吃个晚饭!?” 渡成风露出笑容,“吃什么饭,吃我十招。” “你们一人接我十招,若是能平稳接下,那就算通过,否则要一直练到出发日!” 众人哀嚎! “魔鬼啊!” …… 流云宗核心弟子进行集训,东陵城内已经议论得热火朝天了。 都在猜测这一次碰撞,哪家会胜出。 哪家和哪家会合作,成为同盟。 最让人瞩目的必然是黑妖族叶晨曦的事情。 她铁定要带队出击,那这次又是叶晨曦和白桑桑的碰撞! “要是有蜃布就好了,每一次白桑桑的骚操作都能给我多下一碗饭。” “不知道这次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大家饭后茶余都在聊这件事。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来修仙是真的无聊,一有点风吹草动,八卦,全都像是打了鸡血似得。 吃瓜成了他们少得可怜的娱乐项目。 各大宗门弟子都开始准备,妖族家族也纷纷组队。 都在等着流云宗的动向。 却几天都不见他们的消息。 “不愧是流云宗,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有大宗之风。” “我估计是白桑桑憋着坏水要搞事呢。” 被众人猜测、神话的流云宗核心天才……正在被殴打! 渡成风因材施教。 分别戳几人的软肋! 打白桑桑用体术,打戚见封用风,打陆谟就用水法,打秦颜就用剑术,最阴的是,打陈云望居然用的是纯速度。 毕虚站在一旁给几人端茶倒水,加油打气。 白桑桑本以为以自己的各色法宝,抵挡十次渡成风的攻击应该十分轻松简单。 但,这次是她错了! 她紧紧盯着渡成风,暗自警惕他出招的方式。 却没想到,他没有任何技巧的直接一拳打了上来,白桑桑险而又险地避开第一拳,结果第二拳直冲她面门! 拳头擦过她的额角,白桑舒了一口气。 刚站定下来,却在下一刻被没有任何技巧的头槌,直接锤中肚子,噗一声,直接飞了! 众人抬起头,看着白桑桑的身体划出了一条弧线,跟着一起摇头。 白桑桑拉长的嗓音随着飞翔的距离拉长:“淦——————” “——————淦里凉!” 戚见封:“师妹不会出事吧?” 秦颜:“还能骂人,应该没事。” 戚见封不愧是大师兄,有点不放心,跑了过去,将头倒插在土里的白桑桑拔了出来。 渡成风看她狼狈的样子,嘴角露出了快意的弧度 “桑桑,我知道你很有点子,但是若是有体修对你如此,你又要如何应对呢?” “大部分的凶兽都是体修为主!” 体修,无视任何招式,绝对的力量。 以力破万诀。 很多时候,会让白桑桑这种走边缘的修者吃一个大亏! 白桑桑捂着肚子:“那您也太不客气了吧!肋骨差点给三师叔你干断了!” 陈云望幸灾乐祸:“小师妹,不愧是你。” “连被捶飞的姿势都那么优雅。” “四师兄,你变了,”白桑桑幽怨道,。 曾几何时,陈云望对她照顾有加。 “现在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妹妹好生伤心,早知道这样,妹妹就不来了。” 白桑桑痛得捂住肚子,痛的简直要原地仰卧起坐,还要装模作样看向毕虚,眼角挤出一滴泪水,企图唤醒陈云望的良知! 陈云望:是鳄鱼的眼泪!!! 他不会相信的。 渡成风拍了拍手,神清气爽:“别废话了,桑桑落败,去边上反思反思,下一轮再战。” “下一个,陈云望!” 陈云望转动脖子,冲着毕虚扬了下下巴,一副“看我表演的模样”。 但是刚上场,陈云望这个铁疙瘩,连空间之术都没使出来,就被速度极快、神出鬼没的渡成风攻击了后脚跟,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白桑桑揉着肋骨,不忘反损,“还没过年呢,四师兄冲我行什么大礼啊。” 陈云望捂着后脚跟下场了,自闭了。 白桑桑在毕虚耳边吹风,“你看我四师兄对小师妹都如此冷酷无情,你得看紧点。” 陈云望:“……”这可不兴说啊! 已经够紧的啦! 毕虚淡然一笑,领会其精神。 秦颜自发性站到渡成风身边,拿出自己的长鞭。 渡成风掏出自己的狂刀,就是一阵狂风乱斩,像是不要命似得连出三招。 甚至忽然面色狰狞出现在秦颜左侧,死死地盯着她,把秦颜吓哆嗦,在一边吃瓜补身体的白桑桑瓜都从嘴里掉了出来。 这才是三师叔的真面目吗? 下一秒,渡成风一刀砍断她的长鞭。 渡成风淡然停下,仿佛刚刚面色狰狞的不是他。 “颜儿啊,该换鞭子了。” “你也要习惯和丑的人对决,被丑脸吓一跳就慌了手脚,不可取。” 众人:“……”听着是很有道理呢。 接下来,轮到了陆谟。 渡成风拿出个水系法宝,陆谟嘴角含阴笑,不放在眼里。 渡成风见他如此,冷哼一声,“水来!” 陆谟立刻放了一道火焰墙作为抵挡。 火焰墙温度极高,还有异火加持,将源源不断的水蒸发。 现场像是什么蒸笼似得,完全被蒸了个透彻。 陆谟嘴角上扬:“三师叔,您就这点功夫?” “下一招呢?” 渡成风笑而不语。 紧跟着使出了第二招。 “水来!” 一模一样的招式,他使了五次! 第六次的时候,陆谟额角大汗,支撑不住,水瞬间冲了过去,直接将陆谟冲没了。 最后还是几人飞了两里地,才把陆谟捡回来。 “陆谟你是火灵根,在陆地上,火能克水,但是到了海里呢?” “海里可不止这么点水!” 陆谟还躺在地上,陈云望疯狂给他挤压,他咳了声,才苏醒过来。 渡成风居高临下看着意识模糊的陆谟:“你本是火灵根,在陆地上,火能克水,但是到了海里呢?” 陆谟陆谟两腿一蹬,吐出一大口水,极为狼狈。 渡成风感觉自己这会极其畅快! 要让这些小子知道他的厉害。 他当初在海外出名的时候,这几个小子还在家里喝奶呢。 鹤退是知道的。 渡成风当初打架就像是发疯,很少人能惹他,别看他平日里文雅,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戚见封扶起陆谟,瑟瑟发抖。 三师叔指了指他:“轮到见封了,继续训练!” 戚见封拿出剑来,十分严肃地盯着渡成风。 渡成风:“既然你是大师兄,就要担起大师兄的责任。” 戚见封:“……”我只是入门得比较早而已。 “看招!” 渡成风声音喊出,戚见封立刻绷紧全身,剑意出现在头顶,锐利难挡! 但没啥用。 渡成风放出的是裂风诀。 风无形无意,四面八方而来。 直接将戚见封裹住,密不透风。 而且最关键的是,风是无法切割也无法去打破的。 而裂风诀十分强势,除非体修,否则手脚抵御很可能就是一个下半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斩不断,理还乱。 主打的就是一个难缠,恶心! 戚见封最烦这种难缠的东西,因为他主打一个刚硬正面对决。 很快就被窒息得满脸通红,最终撑不住,败下阵来。 然而不管是火烧还是水冲,还是激情肉搏和速度与激情,这一波下来,几人连 一天练习下来,终于可以休息。 几人身上都变得破破烂烂,活像是丐帮出行。 鹤退在一旁克制自己的笑声,安慰他们:“下次努力,起码输得有尊严。” 渡成风让他们回去思考应对之策,才放他们走。 后山又是风,又是水,还有惨叫声,导致其他弟子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山道上,一弟子说:“咱们……流云宗是不是闹鬼啦!” “我估计是,早天还有个女鬼从空中飞过,发出奇怪的叫声。” 另外一个弟子也信誓旦旦,“别说女鬼了,还有只水鬼,可吓人了。” 结束一天训练从后山路过的几人:“……”别太离谱! 弟子看到核心弟子几人立刻打招呼,“师兄师姐们,后山可不兴去啊!” 白桑桑一脸冷漠,点头,“我们都了解情况了,不用担心,交给我们吧。” 玛德,总不能说她是女鬼是本鬼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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