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桑:“师兄师姐,你们怎么下来了?” 陈云望:“我们在上面等了你好一会,怕你出啥事儿,我就跳下来看看。” 秦颜:“我用鞭子揪着四师弟,他进来我也就跟着进来。” 陆谟摊手:“大师兄非要进来。” 戚见封没说话。 白桑桑感动中伴随着蛋疼。 现在好了,要怎么出去呢? 白桑桑把事情的经过与密室的情况稍微说了一下。 “这位就是宋道,多宝斋斋主的爱徒,我们的解救对象,他刚刚说……”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咱们要怎么破局。” 众人沉默了一阵,开始探查周围的情况,陈云望敲得四周石壁“哐哐哐”的直响。 陆谟则用真火炙烤着洞顶,事实就是火融不了,至少他现在的修为融不掉。 戚见封祭出自己的剑意对着洞顶就是一捅,纹丝未动。 秦颜则拿出传讯灵珠,想试试能不能发出讯息。 “没用的,我都试过了,你们做的我都做过了……”宋道一脸衰样,叹气。 被困的这两个月,宋道无所不用其极。 毕竟攸关生死,但仍旧一无所获。 白桑桑拍拍屁股站起身,指着这黑漆漆的河水:“那这河呢?” 宋道眼神回避了一下:“呃,这水还有腐蚀性,我怕水,小时候被水淹过……” 白桑桑:“所以被你怕水淹没不知所措,就没下去?” “哪能啊,我下去了!” “要么下水要么死,那我肯定会下去看看。” 宋道回忆:“下去之后只发现下面有一石碑,攻击过,也探测过,没有任何动静。” “前前后后下去过三次,那石碑都没任何反应,我忍着恐惧,边边角角都探索过一无所获。” “那潭水的侵蚀性太强,后面我逐渐灵力枯竭也就再没敢下去过。” 再然后他灵力不济,也无法再次潜入。 白桑桑绕着黑潭的岸边来回踱步,这黑潭水屏蔽了大多数的神识,她无法深入,看起来是要下去看看。 她隐隐觉得下面是有关键性的东西。 “我下去一趟,师姐你用鞭子勾着我。” 说罢白桑桑就撸起袖子,将自己的弟子外袍脱掉,仅留下长裤长袖。 “师妹你要下去?”陈云望有些担心。 白桑桑点头:“总不能坐着等死,说不定下面就有破解这密室之法。” 三师姐也没磨蹭,拿出长鞭就将白桑桑的细腰捆住,还“啧”了声:“咱们小师妹小腰真细。” 白桑桑:“……” “咳,三师姐你认真一点,我下去了,我这条小命全靠师姐你了。” “放心。” 这潭水腐蚀性比之外头的黑雾强上不止一倍,白桑桑只是脚趾入水,便能感觉到那股可怕的侵蚀力。 这种侵蚀力用灵力罩是无法抵御。 只能速战速决了。 白桑桑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幸好这水不再是一米,不仅不是一米,竟然深得可怕。 周身的灵力在迅速溢散,白桑桑奋力往下游。 闷闷地“咚”声,猝不及防,白桑桑的额头撞到了一个十分坚硬的物体。 她疼得龇牙咧嘴又不能爆粗口,气得要命。 拿出照明用的照明珠,一个石碑出现在眼前。 石碑古朴粗糙,未经雕琢,却让人心生胆怯,产生未知的恐惧感,仿佛眼前的石碑是在漆黑的潭水中沉睡着。 白桑桑压了压沸腾的气血,去仔细辨认,却发现上面确实什么字都没有,确实如同宋道所说。 可不对,白桑桑的天感之术明明对这石碑有特殊的感知。 想到这里,她慢慢地闭上眼,专注于神识感知。 这次她终于有了发现,在面对着她的这一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字:镇。 不过再无其他。 镇?镇什么的? 白桑桑再将神识探索转到另外一面,另外一面竟然难以突破,朦朦胧胧看到一些字体,可却一直无法看清。 此刻她的灵力已几乎快消耗殆尽,只能拉了拉师姐的长编。 长编收缩,快速地将白桑桑拉回地面。 “呼————” 白桑桑趴在地面长出一口气,缓过神来才和众人说下面看到的东西。 “我要再下去一趟。” 她迅速磕下丹药,恢复差不多又是一个猛子扎下去。 这一次,她从手环里摸出五帝铜钱,她驱使五帝铜钱十分艰难,但她发现了一另外一妙用。 只要将神识输送,透过五帝钱,她的神识敏锐度几乎能扩充一倍。 这次,她看清楚石碑背面的字体————《小命运术》 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每句话都佶屈聱牙,十分难以读懂。 如果是别人,肯定会觉得吃了读书少的亏。 但白桑桑却发现,自己读是读不懂,但能记住,一个个生僻的字都全都钻进她的脑海中。 只是灵力又支撑不住,白桑桑只能上去再次磕丹药恢复。 以此往复,她将一整本的《小命运诀》都记了下来。 再一次上去,陈云望都有点心疼了:“妹子啊,你全记住了没,再没记住,你就要搁这儿泡囊了!” 白桑桑瘫在一边,无力地点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我把我这辈子的泳都已经游完了。” 在岸上等待着的众人在这密室中捣腾了好一会,什么方法都试过,偏偏一点作用都没。 宋道:“哎,虽然道友你找到了一篇法诀,但咱们不出去,不也是白学?” “那哪能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啊?” 白桑桑一脸正经:“当然不一样,多记一本书,好歹死的有文化。” 宋道:“……” 他竟一时分不清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流云宗众人知道稀奇古怪的密室无法打开之后,也就不做无用功,开始盘膝恢复灵气,思索其他方法。 白桑桑恢复过来,站起身也开始认真思考应该如何脱困。 这些石壁十分光滑,连戚见封的剑意都不能撼动分毫。 白桑桑忽然灵机一动,下面那石碑能用神识穿透,你这石壁呢? 想到就立刻开干,白桑桑沉浸心神,双掌紧紧合十,掌心依旧是五帝铜钱。 神识一扫。 果然!! 她逐渐看到了石壁后面的画面。 “嗯?”白桑桑发出了疑问的声音,其他几人立刻朝她看来。 “怎么了,妹子。” 白桑桑睁开眼:“这石壁上有刻东西……” “像是比划着什么。” 众人听着一头雾水,白桑桑挠了挠头,从自己的手环里找出一根鸡毛掸子,顺势就比划起来。 “妹子啊,不是哥说你,你现在这个模样特像是长期断腿的小伙子,忽然站起来……” 白桑桑:“……” 白桑桑不服气,又比划了了一会,戚见封眼眸微眯,有些犹豫:“是、是……剑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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