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进去的瞬间,后面的门关了。 就在这时,眼前一道黑影袭来,白桑桑猛然往后缩脖,险而又险地擦过发梢,身上的金刚符碎了帮她挡了这一攻击。 戚见封反应极快,直直刺出一剑,那黑影瞬间消散。 “什么东西?” “机关兽。”陆谟说。 白桑桑一瞧,嚯,十几只机关兽,自己这炼气期要是一人到这里来,估计坟头草三米高了。 陈云望江白桑桑小身板往后一挡:“妹子你往后靠,这里最次也是筑基期机关兽,你应付不来。” 白桑桑“嘶”了声,更有些好奇那宋道是如何过去的。 秦颜娇笑一声:“四师弟,你护着小师妹,让大师兄来。” 戚见封早已经飞剑出窍,瞬杀两只低级机关兽,陆谟刚要放出火系招式,就被秦颜按住。 “这甬道如此小,你是要烤了我们的小师妹和四师弟么?” 白桑桑探出头来:“二师兄手下留情,我太瘦不好吃。” 陈云望打配合:“我肌肉太多,塞牙!” 陆谟忽然回头诡异一笑:“算了,我喜欢清蒸的。” 白桑桑、陈云望:“……” 她就开个玩笑,为什么这么诡异? 戚见封不愧是凝脉期巅峰的剑修,锋芒毕露之下,低级机关兽几乎一剑一只。 轻松清理了低级机关兽后,在甬道的最后,出现了一只明显有人型的机关兽。 “凝脉期巅峰。”陆谟说。 那凝脉期巅峰的机关兽竟然也手持着黑剑,显露出剑修的气息。 很显然是这精巧的机关甬道的功能,能够看透来者的修为以及本领,模仿对方。 但戚见封并未露出一点惧色,反倒是眼放精光,战意大涨。 他在山门闭门修炼许久,正是时候需要一场大战。 戚见封头上的透明剑意再次出现,白桑桑往陈云望身后一躲,探出来头来。 只看一阵刀光剑影,甬道的墙壁密密麻麻全是剑痕。 白桑桑摇头叹气,陈云望问怎么了。 白桑桑:“这剑法,不去切菜,可惜了。” 流云宗众人:“……”神经病啊。 戚见封酣战,一开始是绝对的上风,但逐渐有些不对劲。 那机关兽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怎么也不疲软。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白桑桑大喊:“师兄我知道你想战,可对方是机关兽,灵力应该是与仙府相连,无穷无尽。” “还是尽快结束战斗吧。” “它的命门在额间。” 陈云望:“我咋看不出来他脑壳有命门?” 白桑桑:“你能看得出来,我就要失业了。” 戚见封见也打得差不多爽了,他点点头,瞅准了时机,从袖子中射出一枚小飞剑,剑气刚烈直接射中对方命门,插入其中。 “啪嗒”一声,机关兽四肢瞬间断裂,四散开来跌落在地。 甬道的前方出现了出口。 本以为还有什么危险,可众人走过去之后,却看到了一片漂亮的小花园。 亭台楼阁、假山水潭、鸟语花香。 刚走进去,身后的甬道消失不见。 陈云望:“咋没有路了?死间就这?” “那生间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过去。” 陆谟:“那机关兽遇强则强,灵力取之不尽,如果小师妹没找到它的命门,想要战胜他估计难,寻常修者应该是立刻毙命。” 陈云望恍然大悟:“有道理。” 白桑桑的灵感在这里就断了,按理来说,这里应该就是宋道被关的地方。 但这片后花园不大,一共也就五百来平,一眼就看到头。 几人在后花园四处调查都没有什么线索,直到白桑桑的脚步停留在了这个小水潭边。 “这里有古怪。” 众人聚集过来,戚见封也看出有古怪的地方。 剑修虽然主修剑诀,但剑意需要磨炼识海,他的神识不弱,不能说不弱,是很强。 “下面有一处……无法探索的地方。” 白桑桑撸起袖子:“这宋道快不行了,我进去看看吧!” 说完她忽然就一个猛子扎入小谭,但是刚下去她就“嗷”一嗓子:“操,这破水潭就一米深!” 众人无语。 白桑桑刚要继续骂,忽然脚底一滑,陷了进去,但下一刻,她消失在了众人的眼皮底下。 …… 话分两头,白桑桑被吸入潭中,再睁开眼,竟然在一密室中,不远处有一黑潭,看起来深不可测。 白桑桑见过这里,她在灵感之术中看到的宋道被困之处。 她环视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她冲着潭水喊了几句:“宋道、宋道!?” 依旧没有回音。 “宋道啊,宋道,多宝斋斋主原因用很多法宝让我来找你,你快出来,要不然我法宝没了! 白桑桑喊了一会,仍旧没有回应。 直到几息之后,“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白桑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立刻向四周看去,可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瞬间发毛,脊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有鬼……?” 白桑桑不怕虫,不怕老鼠也不怕傻逼,但就怕鬼。 “阿弥陀佛麻麻哄,我是来救你的宋道,你变成厉鬼也不要害我,等我出去了我就介绍个漂亮的女鬼给你,让你在下面也能破处……” “去你大爷的!!我还没死呢!!还有我不是处!” 话音刚落,在这黑室的角落缓缓显出一个人型,白桑桑慢慢走近,一个脸色苍白极瘦的斯文男修跌坐在角落。 “宋、宋道?” “你还没死啊?” 宋道气息微弱,但也没好气:“我怕你是什么不轨之人,便用隐身法宝隐去自己的气息,听到你说我师傅多宝斋斋主,才知道你不是坏人……” 隐身法宝是个好东西,估计宋道就是用这个办法过了死间。 白桑桑赶紧拿出补识丹和补灵丹给他服下,宋道服下是服下了,可依旧满脸愁容。 “你带了多少这些丹药?” 白桑桑一脸警惕:“没多少!” 宋道:“……” “我不是要你的丹药,而是算我们能活多久?” “什么意思?” 宋道一脸死相:“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死间吗?” “因为死得快?” 宋道摇摇头:“和这里比起来,前面甬道的机关兽不过是小小机关罢了。” “到达这个小花园的修者,都必然会察觉潭水有问题,然后下潜潭水,就会进到这里面来。” “我在这里呆了两个月有余,用光了所有的丹药,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进来的人都会灵力枯竭而死。” 白桑桑惊了:“这么邪门?” 宋道点头:“如果有人在这谭外,或许还有救……” 他话还没说完,噗通一声,陈云望掉了下来。 紧跟着又连续噗通三声……秦颜、戚见封、陆谟全都进来了。 六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几人相顾无语。 白桑桑:“……” 好,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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