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上门的办公室里。 卓钧热情洋溢地招呼他们。 “快尝尝这咖啡啊,这豆子可是进口的,挺难买到的,价格也贵。” “豆子有青草香和桃子味,磨出来以后则带着花香、热带水果香和浓烈的甜度,我保证你们肯定没喝过这味道。” 因为他的过于热情,禇安澜和宋韩星都下意识觉得这咖啡里是不是被他下了药了。 不然卓钧怎么绝口不提证据的事情,反而一个劲的让他们尝一口? 小甜甜坐在宋韩星的大腿上,眼睛刚好从桌子边上露了出来,好奇地看着正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杯。 趁着禇安澜和宋韩星不注意的时候,小甜甜飞快地拉过杯子尝了一口! “呕……” “好苦呀!!” 小甜甜听他说了一堆的这个香,那个香,还以为喝起来是甜甜的味道呢。 哪想到一入口居然是苦的! 这苦味刺激得小甜甜眼睛里转起了蚊香圈。 “嘶,小甜甜你喝这个干嘛?”宋韩星慢了一步,赶紧把咖啡杯拿远了。 他从小甜甜的双肩包里拿出自带的杯子,喂她喝水漱口,想冲淡她嘴里的苦味儿。 对面的卓钧看见了包里的一个小小的资料袋,眼神闪了闪,坐直了身体。 那就是……柯绮美那个傻子藏起来的证据吧? 他们居然真的带在身上,还跟着他进了星光娱乐的大楼? 哼,进来容易出去难,他今天就要好好教教他们,社会上的水深得很,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 这样想着,卓钧不动声色地给了助理一个眼神。 后者微微点头。 万事俱备,这下子,卓钧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你们说手上有柯绮美和我联络的证据,但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些是你们伪造的呢?” 卓钧往后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敲了敲桌面,说:“除非……我亲自看见过才行。” 他哈哈笑着说:“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 禇安澜皱了皱眉头,卓钧的话看似有理有据,但他打心底里不那么相信。 小甜甜吐着舌头哈气,一边拍板:“可以!” 宋韩星想阻止都来不及。 小甜甜将双肩包里的资料袋拿出来,打开,再拿出里面几样东西摊在桌子上。 ——一叠复印出来的聊天记录、u盘、几张百元大钞。 小甜甜还天真地把资料袋的口子撑开,主动给卓钧看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拿出来了。 “你看,东西都在这里了哦!” 卓钧忙不迭地坐直了身体,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很好很好,小甜甜你可真乖啊。” “来,把东西拿过来,让叔叔仔细看看。” 卓钧迫不及待地翻阅起了那一叠聊天记录。 当他发现柯绮美居然真的把他们之间所有对话一句不落的都打印出来了,表情顿时变得狰狞。 “臭婆娘。” 居然敢和他玩花招。 以为自己靠着柯家,他就拿她没办法了吗?呵呵。 “这个u盘里就是录音了吧?你们听过了吗?” 小甜甜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脆生生地说:“没有哦!我们拿到了这些东西,立刻就开车过来了。” 这话让卓钧听得笑开了花。 瞧瞧,他还没用出来手段呢,禇安澜身边的小孩子就一五一十的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真是个100分的猪队友啊。 宋韩星忍不住想去捂小甜甜的嘴,压低了声音凶巴巴地说:“这话是能往外说的吗?你知不知道说出来了,我们没了筹码,伤害你爸爸的真正凶手就很难找到了?” 小甜甜被他训得眼泪汪汪的。 禇安澜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脸色苍白,很是难看。 但他还是拦住了宋韩星,把小甜甜抱到了自己腿上,“好了,小甜甜也是好心,你不要再教训孩子了。” 宋韩星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熊孩子不从小管教,以后长大了就要挨社会的教训。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小甜甜委屈得不得了,一头扎进了禇安澜的怀抱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将这一幕闹剧尽收眼底的卓钧开心了。 他吐出胸口郁闷了一早上的浊气,笑呵呵地将复印纸和几张百元大钞塞进了桌子下面的碎纸机里。 机器运作的声音引起了对面的注意。 宋韩星脸色一变,“你在干什么?” 卓钧将u盘扔进了自己面前的咖啡杯里,一摊手,轻松地耸了下肩膀,“如你们所见,我在处理垃圾呀。没有了这些证据,我看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禇安澜啊禇安澜,你都已经消失五年了,我都快把你这号人给忘记了,你干嘛非得自己跳出来找难受呢?” 卓钧走到对面,拍了拍禇安澜的肩膀,叹着气地说。 “那位又不是要你的命,只不过是想从你身上取走一点点的东西罢了,你何必这么上纲上线的呢?年轻人,要学会吃亏是福,对不对?” “再说了,我当初下手也很克制的,你看看你,现在除了声音稍微有点儿嘶哑,那点胶水根本就没有给你造成很大的伤害嘛。” 他责怪地嗔了一句:“你也太大惊小怪了点。” 【???】 【卓钧这是发什么癔症呢?突然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嗨起来了?】 【虽然,但是,他说的话都好可怕啊!】 【他承认了!他承认自己指使柯绮美给禇安澜递了加胶水的饮料,而且背后还有真正的凶手!】 【我知道娱乐圈很乱,但没想到娱乐圈居然乱到这种地步……】 【太可怕了吧。】 【等会儿,卓钧刚刚说的是想从禇安澜身上取走一点点东西?谁想取走?取走的又是什么?】 【也就是说,有人盯上了禇安澜身上的某样东西,但是依靠正常的手段拿不走它,所以只能暗地里毁了禇安澜?】 【莫非……想要禇安澜的嗓音?】 【楼上脑洞大开,这就冲着玄幻去了?】 【不行,头好痒,马上要长脑子了!】 【这不比玩剧本杀刺激?每当我以为已经接近真相的时候,现实总会给我来个大反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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