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禇安澜这个当事人的心路历程,此时坐在柯绮美面前的小甜甜毫无所知。 她托着圆润的双下巴,安静地等待着柯绮美开口。 “五年前……” 柯绮美原本充满了恶意的眼神变得呆愣起来。 她看着小甜甜,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有人来找我,让我找机会给禇安澜一点‘教训’,让他再也不能唱歌。” 小甜甜偷瞄了两眼监控,短短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才问柯绮美:“是谁找的你呢?” “是禇安澜的经纪人。” 这消息炸得偷听的几个人目瞪口呆。 “经纪人……是什么意思啊?”小甜甜挠挠头,疑惑地问。 宋韩星忍不住了,推开门小声地告诉她:“就是帮禇安澜接活儿的工作人员,我的经纪人就是李哥啊!” “哦哦哦!”提到李哥,小甜甜立刻就懂了。 “那爸爸的经纪人为什么要你做这种事情?” 柯绮美说:“我怎么会知道?反正他给我提供了方案、提供了禇安澜出现的时机、还给了我一大笔钱。” “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瓶饮料递给禇安澜。” 小甜甜的眉毛就像毛毛虫一样蠕动起来,“这明明就是做坏事,你为什么要答应?” 柯绮美的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坐姿就像小学生一样标准。 “因为我不喜欢禇安澜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样子,他是我的所有物,就应该乖乖待在家里,相妻教子!平常只能对着我一个人笑,唱歌也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 禇安澜:“???”这什么牛马发言? 宋韩星回过头怜悯地看着他:“哇,3202年了,你居然还能引来这种毒唯粉?嗯,肯定是因为你这个大男人平常太不检点了!” 禇安澜要被他的话给气笑了。 “这是我的错?” 宋韩星没回答,给了他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啧啧有声。 禇安澜表面上有点儿生气,其实心里很明白,宋韩星会故意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这么想,他只是在直播的镜头前维护他罢了。 这小子,永远都是个嘴硬心软的样子啊。 网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危险的时候,宋韩星冲在前面维护他;没危险的时候,宋韩星就是他最大的危险!! 没想多久,就听里面小甜甜和柯绮美的谈话还在继续。 小甜甜说:“如果你真心喜欢爸爸,你怎么可能会去伤害他?你明明就是那个那个……独占欲在作祟!” 柯绮美眼神空虚,冷笑着说:“他在外面对着那么多女人又唱又笑,简直丢尽了我的脸!” “所以我决定,必须要给他点教训,他才会知道这个世上真正爱他的人是谁。” 小甜甜鼓着脸颊,生气极了,“就算以后我会有新的妈妈,也绝对不可能是你这个帮着别人来害爸爸的人!” 柯绮美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话。 小甜甜问她:“那爸爸的经纪人让你伤害爸爸,你有没有证据呢?” 她看过刑侦剧,当然知道要有证据才能抓坏人。 柯绮美皱紧了眉头,似乎这个问题触及到了她心中的底线,让她不是很想回答。 反正她已经屏蔽了监控和直播的镜头,这个时候的小甜甜也不再留手,再次凌空画出一个符印打在柯绮美身上。 “你手上有没有证据?” 这一回,柯绮美的表情松动了许多,吞吞吐吐地说:“当时我和他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还有他给我的现金我都留着。” 方警官眉头都挑起来了,“好家伙,该说不说还挺谨慎的。” 宋韩星也小声问她:“那有了这些证据,是不是就可以去抓禇安澜的经纪人了?” 禇安澜轻咳一声,提醒他们俩:“是前经纪人。五年前我就已经和经纪公司解约了。” 这都是小问题,宋韩星摆了摆手没在意,“我就是奇怪,你那会儿不是公司里的一哥么,还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他得是多想不开,才要这么害你啊?” 关于这个问题,禇安澜也想到现在了,但是毫无头绪。 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要不是有小甜甜出手,他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原来当年经纪公司不仅逼着他出具谅解书,原谅一个差点害死他的凶手,甚至连伤害他这件事情本身就有很大可能是经纪公司出手策划的。 别说宋韩星想不通。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呢。 小甜甜往前探出身子,直勾勾地盯着柯绮美,“那这些东西都在哪里?” “东西在……” 就在柯绮美张开嘴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好大一声巨响。 “我要投诉你们!我的客户柯女士目前并未被定罪,你们警方居然想用这样龌龊的手段逼供吗?!” 原来,是柯绮美的那个律师赶到了。 他大概也蹲在小甜甜的直播间里,发现事情不对劲,于是第一时间赶来了蒎出所。 小甜甜轻叹一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顺便,她悄悄收回了柯绮美身上的那些灵力。 柯绮美本人则眼睛一闭,顿时昏睡了过去。 “叔叔你不可以污蔑我哦!我是被方姐姐请来给柯施主施法,让她免于遭受恶鬼的侵袭的哦!” 小甜甜对着律师笑得一脸无害。 律师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鬼话?直播间早就把你们所有的恶行都录下来了!” 小甜甜学着宋韩星平常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哦。” “对了。”她还主动提示律师:“这里有监控,叔叔不相信的话,可以请方姐姐她们放给你看哦。” 如果这个坏蛋叔叔能在视频里找出一点不对劲来,小甜甜立马拜他为师。 律师下意识觉得有些古怪,但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人高马大的宋韩星挡住了。 “喂喂喂,你一个大男人对着我家小朋友这么凶是想干嘛?” 宋韩星别的不说,当年叛逆的时候打架可是一把好手。 现在他一撸袖子,挡在了律师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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