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警官拦着不让小甜甜见柯绮美,是担心发疯的柯绮美会伤到小甜甜。 不过。 小甜甜嘟了嘟嘴说:“没关系哒,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嗯?” 方警官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小甜甜天真地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因为是我让她变成这样的呀!” 方警官:“???啥?” 不光是她,就连禇安澜、宋韩星和观众们也同样惊呆了。 小甜甜头顶上的呆毛骄傲地抖了抖,她脆生生地说:“还有那些说了星星和爸爸坏话的人,昨天晚上我都送了他们一个梦境哦!” “还是会让他们害怕的梦境哦!” 小甜甜故意装出一副恶毒的表情,凶巴巴的像只小老虎一样地说:“梦里面有好多好多恶鬼、怨鬼还有厉鬼,会和他们一起玩游戏哦!” 【诶诶诶,是我听错了吗?!】 【卧槽?】 【真的假的?】 【等会儿,小甜甜说的游戏,不会是那种开膛破肚、扒皮吃肉、生吞活剥……的游戏吧?(看好戏.jpg)】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可能性极大啊!(斜眼笑.jpg)】 【听听吧,恶鬼、怨鬼、厉鬼,哪个是好相处的?除了死,还能有第二个下场吗?(捂嘴害怕.jpg)】 【有的有的,这个还是有的——半死不活、生不如死也是可以选择的下场呀!(狗头.jpg)】 【嘶——我承认之前对星星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没想到甜甜大师一发功上来就是大招otl】 方警官被这消息惊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面对小甜甜期待的目光,方警官挠挠头,把好好一个马尾辫都给抓乱了,“既然这样,那、那你想见就见见她吧。” 宋韩星看了一眼没有表情的禇安澜,问方警官道:“那柯绮美的律师呢?她和她律师不是都挺嚣张的,能让我们见她一面?” “咳。”方警官清了清嗓子,“柯女士的情况不太好,又不像是普通的生病,所以我们也要采用一些非常手段帮助她进行治疗嘛!” “……6啊。”宋韩星不由感慨,这肯定是现想的理由吧。 于是方警官继续当着镜头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呢,我们所里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就只能在认识的人里面找帮手了嘛。” “这不!”方警官捏了捏小甜甜的脸颊,“咱们有甜甜大师呀!对不对?” 小甜甜闻言,笑起来一副春暖花开、人畜无害的样子。 “对哒!” 两个女生对了一个眼神,心有灵犀地笑了起来。 …… 一直上着锁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丝明亮的光线从缝隙中钻了进来,微微照亮了昏暗的室内,让仿佛凝滞的空气一瞬间流动了起来。 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柯绮美将脑袋埋在膝盖上,听到这一声细微的响动,她就像一只充满了恐惧的小狗一样跳了起来,“不要!” 不会,不会又有鬼要来害她?! 经历一夜折磨,柯绮美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 她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惊恐地大喊大叫起来:“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要过来啊!!!”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钻了出来。 “柯施主,日安。” 状态有些疯疯癫癫的柯绮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浑浊的目光半天才聚焦在了小甜甜的脸上,“……是你?!” 糊成一团浆糊的大脑也渐渐恢复了运转,她的眼神也明亮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 小甜甜笑眯眯地说:“我听说柯施主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呀,所以大发慈悲来帮柯施主驱邪哦!” 柯绮美的表情顿时松懈了几分,又变得高傲起来,“既然如此,你怎么还不动手!还要我请你吗?” 【哦莫哦莫,甜甜大师还真是舌灿莲花!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哇。】 【笑发财,感觉柯绮美被忽悠得狗脑子都要出来了。】 【但是……你们不奇怪吗?小甜甜忽然来找柯绮美干啥?她之前都那么嘴硬了,难道现在突然就肯说实话了?】 【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但是没关系,甜甜大师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咱们看就完了!】 小甜甜并没有因为柯绮美嚣张的态度而受伤。 她关上门,想了想,还是自己动手拖来一张凳子放到柯绮美的面前,然后小屁股一拱一拱的爬了上去。 看到她这幅样子,柯绮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的烟瘾有些上来了,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上,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的烟和打火机都不在身上了。 这种欲望不能满足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 “搞什么啊,这些警察都干什么吃的?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能把我怎么样了?再不把我放出去,我就要你们好看!” 小甜甜挠挠脸蛋,打破她的幻想道:“柯施主,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一点区别的哦。” 柯绮美双眼瞪向小甜甜,“你个小鳖崽子知道个……” 小甜甜苦恼地打断了她的话,“哎呀,我不喜欢听这些话呀。” 她背对着摄像头,悄悄地往柯绮美身上扔了个符印。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所以,五年前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呀?” 弯着腰躲在门外偷听的宋韩星急得不行,“这啥问题?这问了有啥用?她是能讲真话还是怎么的!” “你小点儿声!”趴在他上面一点的方警官踢了他一脚。 跟在两人身后的禇安澜着实有些无语,然而当他看向那扇门时,眼底深处也多了些波动。 五年前的事情,他嘴上说着过去了,实际上心里还是有着一根刺。 可是当有一个人比他自己还要重视这件事情的时候,禇安澜竟然觉得,他心里的伤口好像在渐渐愈合。 可能人就是这样的吧,没有人心疼的时候就会一直伤心难过。 当有人比自己更生气的时候,作为伤害者的他就好像得到了治愈。 现在,小甜甜之于他,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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