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绮美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然而在场的人当中除了小甜甜,还没有第二个人发现。 尤其是柯绮美请来的律师,简直就是“助纣为虐”四个字最直接的体现。 “褚先生,柯女士对您过去的经历表示了关心,这是她的一片好心意。”他两手交握,成竹在胸,“当然,是否要对柯女士表示感谢,这是你的自由。” 方警官敲键盘的声音一下子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在安静的环境中特别明显。 律师眉头一跳,用余光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方警官。 呵呵,意气用事在职场中是最没有用的招数。 一旦遇上像他这样情绪稳定的对手,除了让自己更暴躁之外,不可能对他造成其余的影响。 而这,就是他在同行之中脱颖而出的一大优势。 看来这个小警察到现在还没有体会过职场上彻底的毒打啊,居然还会有这么无聊的情绪。 今天他心情不错,就让他来给她上一堂会受益终身的课吧。 就在律师信心满满正要开口的时候,他旁边的柯绮美快他一步,先说了话。biqubao.com “禇安澜,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的表情。” 她叼着一根烟,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烟头上亮起了猩红的一点火光。 柯绮美眯着眼睛,透过眼前薄薄的烟雾看着禇安澜古井无波的表情。 “五年前给你递有毒饮料的人确实是我。” 这句亲口承认的话让所有人都呆了一下。 律师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是! 她承认了?她承认干什么?! 原本他们已经胜券在握,而现在……胜利的天平又开始了倾斜。 而这,全都是出钱雇佣他的客户亲手作出来的。 律师简直要被任性的柯绮美气死了。 真是屎难吃,钱难赚! 禇安澜第一次对上了柯绮美的眼神,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却透露着“为什么?”这几个字。 柯绮美狠狠吸了一大口烟,肺部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滚烫的温度,“五年前你称霸歌坛,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觉得天老大,你老二?” “你这幅傲慢的样子实在令人讨厌……竟然敢挡我家哥哥的路?!那我不得好好送你一份大礼啊?” 说完,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像是一只打鸣的鸡,声音刺耳极了。 被两根手指夹住的烟头也随着动作摇晃起来,燃尽的烟灰落在了桌面上。 愤怒到了极致之后,禇安澜的情绪却极为平静,“就因为这个原因?” “当然不止。”柯绮美吐出一口烟气,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无光,“你长得很得我心啊,可是我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发了那么多求爱的短信,你为什么不回应我的感情?” “我不喜欢你在外面抛头露面,更不喜欢你唱歌给别的bitch听!禇安澜,你就应该只属于我一个人!” “不管是你的目光,还是你唱的歌,都只属于我才对!” “但是你却没有回应我的感情……这很不对,也让我很生气。既然得不到,那我就只好毁掉你了。无论是谁,都别想从我手上抢走我看中的东西。” 柯绮美一顿操作猛如虎,这发言着实震惊了不少人。 宋所长一口茶水喝进了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 方警官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停了下来。 宋韩星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孩子明显是被这样的发言给吓到了。 律师手一重,差点儿没用领带把自己勒死。 小甜甜没有被吓到,她就知道,这个坏蛋是个大坏蛋! 她生气地说:“爸爸从来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柯绮美惬意地耸了耸肩膀,“从生下来开始,我看中的东西就一定会是我的。” 【……6。】 【柯绮美这纯纯属于家庭教育的大失败啊。】 【家境太好了,家里人又宠着惯着,所以把她宠坏了呗。】 【不是,我总觉得她说的第一个原因是假的,第二个才是真正的原因诶……】 【得不到就要毁掉,这特么是什么牛马发言?!】 【有谁知道她家里什么背景?居然能理直气壮说出这种话来?照她这嚣张的态度来看,绝对不是普通的家庭啊。】 【这还用说?你想想五年前能压制经纪公司,把禇安澜逼到这份上……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肯定不是光有钱的家庭啊。】 【太可怕了,禇安澜也太可怜了吧?一辈子就这么被她给毁掉了!!】 回想起自己这五年来的经历,告别了最爱的歌坛,身体和意志上的痛苦,令他深陷泥潭的抑郁症……只要回想起这些,禇安澜的心脏就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 原来,他一切痛苦的源泉……仅仅是因为一个人想到得到他的私心? 私生饭会想尽办法得到他的所有信息,手机号、家庭地址、车牌号等等,就连出门住酒店,她们也会在知道他房号之后彻夜在门口徘徊,透过猫眼往房间里看,甚至从房间对面的位置用望远镜、摄像头、无人机进行偷拍等等。 在这样一个窒息的环境中,他怎么可能会理会那些骚扰的电话和短信? 而这,却成了其他人伤害他的理由? ……这简直太可笑了。 禇安澜觉得心口破了一个大洞,冰冷刺骨的风透过这个洞呼啦啦的吹进来,让他浑身冷得像是一块冰。 拉着他手的小甜甜察觉到了不对劲,发现爸爸的大手抖得像是筛糠,再抬头一看他的表情,惨白得毫无血色,就知道问题大发了。 “爸爸,爸爸?” 她着急地呼唤了几声,禇安澜都毫无反应。 他此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接收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了。 尽管心里很生气,小甜甜也顾不上对面还在大放厥词的柯绮美,还有忙着想阻止她却失败的律师了。 小短手捏了个手决,柔和的金色光芒在她的指尖亮起,飞快在禇安澜手背上一点。 金色的光芒立刻就消失在了他的皮肤中。 【卧槽,甜甜大师又发功了?刚才那是啥?!】 【是我看错了吗……甜甜大师的手指头居然是亮的?这科学吗?!】 【楼上的,想看科学的就去《走近科学》,咱这儿可是《远离科学》现场,你找错地儿了。】 【从大白第一次出现开始我就给自己加强了无数遍心理建设,没想到直播间里的德华亦菲们的接受程度还是这么低啊?】 【……看一次惊叹一次,可能很难学会平静了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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