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尔闻言大怒,“你放屁,就算我死也不可能会违反我许下的承诺,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要跟你决斗!捍卫我最后的尊严!!” 那声音简直了,差点没把舷窗玻璃给震碎。 看着眼前这个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大胡子,罗迪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脸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看,你又来了,那么大声吵到别人怎么办?说了多少次了,都叫你不要再问了你还问,能放你我肯定会放的,但不是现在,你每次过来都被气得半死回去......有什么用?” “该死的,你真是个混蛋,你就是臭水沟里面的老鼠,你简直是太无耻了,请马上闭上你这张臭嘴......” 普尔被气得都快跳脚了,他很想把办公室里面设施都砸个稀巴烂,可是想到上次因为这个举动所遭受到的痛扁,最后只能放几句狠话泄愤。 反正只要不动手破坏物品,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不会动手打他,那就使劲骂! 切! 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芬芳的小矮子,罗迪表示鄙视。 骂那么多有个屁用,连一句带妈的都没有,简直毫无杀伤力。 半晌。 “行了,还是省点力气吧你,也不嫌累。哦,对了,你不是说想修炼吗?等下上岸以后我找人打造一个加强版牢笼,以后你想修炼我就帮你把锁链解开,这总行了吧?省得你一天天地闲着没事做。” “你.....你.....” 骂了半天,这普尔确实也累了,喘着粗气一屁股就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然后一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都已经准备更坚固的牢笼了,看来离开无望了,这家伙压根就不准备放自己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努力修炼,等哪天突破到了五阶,那就是自己报仇的时候。 普尔怎么想的罗迪自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所谓,现在能压着这家伙揍,以后一样也能,没事操这个心干嘛。 叫对方半天不说话,罗迪又道,“喂,小子,问你个事。这份地图应该不是你们百族拉拢那些中间派的筹码吧?毕竟就这点东西,想要拉拢那些大势力可是远远不够哦。” 不知怎么的,罗迪突然想起百族跟机械帝国的联姻,估计今年年底就可以见分晓了,这也是这条神秘航线彻底曝光的时候。 普尔冷冷瞥了罗迪一眼,嘲讽道,“你打听这些事情干嘛?呵!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四阶?” 罗迪直接无视对方的嘲讽,继续说道,“你们百族到底是怎么跟莱恩帝国干起来的,说实在,我还是挺好奇的。” “还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老掉牙的套路?” 对此,普尔并不打算隐瞒,这件事情能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没用,所以说不说都无所谓。 “你是说莱恩帝国又准备扩张了?看来这次野心还真不小。” 罗迪没有细问,但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得过去了。 莱恩帝国这数千年来可没少往外扩张,以往不是往北就是往西。 只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莱恩帝国的当权者好像换了个方向,准备往东,去动百族的地盘。 这是因为西边北边太过贫瘠的原因吗? 或许吧。 “你以为莱恩帝国怎么发展起来的?” 普尔没有回答,但也等于默认了。 机械帝国跟万兽皇朝那边的历史罗迪不是很清楚,但这段时间以来他可没少研究“艾伦”大陆近代简史。 那本简史简直就是莱恩帝国的发家历!莱恩帝国的每一次扩张上面都记载的十分详细。 自从大灾变以来,各方势力本就错综复杂,要问艾伦大陆上什么势力最为亮眼,那便是莱恩帝国。 从大灾变前一个小小的破落户,历劫未灭不说,还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国。然后通过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征战,并吞,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谁也不知道当初的莱恩帝国在那场劫难里面获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以至于万年以来无人可敌。 或许是觉得现在牙口好了,所以想挑硬的咬。 不过,百族这万年来好像也没落了,不然现在也不会找外援进场了。 不管怎么说,主位面这边风云变幻,大概今年年底就会发生大变化,到时候平静已久的世界格局也将会被改写。 乱世出英雄。 到时候就看到底是莱恩帝国一手遮天,还是机械帝国再次获得西进的机会。 每个人都在拭目以待。 当然,这跟罗迪暂时是没什么关系。 就算真要打,战场也会在落星海北面,跟黑幕那边何止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且,联盟议会大部分成员应该也不会那么早就站队。 发战争财不好吗?何必急着下场? 这也是之前罗迪为什么说百族应该还有其他筹码的原因,一条安全航线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好不好?最多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添头罢了。 抛开这些无谓的思绪,罗迪的目光再次看向舷窗外越来越近的海港,他知道,这次的谈话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小子,你先回房间待几天,海港快到了,等下次出海我再把你放出来。” “怎么?你又想关我?” 普尔双眼一瞪,一脸愤懑的看向罗迪。 罗迪懒得跟这家伙掰扯,直接说道,“回不回?可别逼我亲自动手。” “回就回,休想碰我,恶心!” 普尔骂了一声,扭头就走出了舰桥指挥室,然后朝着船舱方向走去。也就在他走出房间的同时,身后马上就跟上了两名战斗组成员。 这小矮子虽然获得了自由,但他身上的禁魔锁链并没有被解开,更不能什么地方都去,就连交流也受到了限制。 敢乱说,少不了挨一顿揍,说多了,还得关个几天禁闭。 也就跟罗迪在一起的时候这家伙才能畅所欲言,包括骂人。但可惜,每次都被气得半死回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罗迪摇了摇头,这家伙真是够够的。 要不是知道这小矮子以后还有大用,他才不会让这家伙现在就出来浪。 妈的,有大背景就是好,他也想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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