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怎么那么吵?” 伊蕾雅两只小耳朵轻轻动了一下,然后直接抱怨出声。 “嗯,我也听到了,外面那些家伙是在撞墙吗?罗迪,这是你弄的?” 乔莉丝也点了点可爱的小脑袋,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罗迪。 此时几人房间外的动静还挺大的,时不时就会听到沉闷的撞击声。那种响声就好像有人用自己身体大力撞击墙壁那样。 “嗯,算是吧。” 罗迪头也不抬,继续洗着手上的扑克。 “什么时候结束啊,怪烦人的。” “应该快了吧,等外面那些家伙把自己的脑袋全部撞开花他们自然就会停下来了。” 罗迪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在诉说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但他所说的每个字上面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哦,那不管了,我们继续玩牌吧。” 伊蕾雅点了点头,就仿佛没听出罗迪话里面所表达的意思。 “嗯,好的。” 罗迪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发牌。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一边的乔莉丝突然举起了小手,“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罗迪斜了一眼这小丫头,“什么问题啊?” 乔莉丝轻轻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然后一脸纠结的说道,“额......你看啊,等下外面是不是会死很多人?那到时候会不会很脏?我们还要不要出去玩了?” “嗯,也是哦!” 伊蕾雅也煞有其事的附和了一句。 罗迪:“........” 说真的,有时候罗迪真搞不懂这两个小丫头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门外每一分钟都在死人,她们两个竟然想着还能不能出去玩...... ...... 画面一转,视线来到起居舱外。 此时的起居舱内已经躺满了尸体,每一具身上都是血肉模糊,整个内部走道血红一片,仿佛被鲜血重新洗刷了一遍。 职业者的身体素质一般都很强,很难直接被自己撞死,但在法阵的压制下,进入法阵以后体质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这才是这座幻阵的可怕之处。 能级达到四阶的幻阵,哪里是那些两三阶的小猫小狗可以随便碰瓷的。 到了这种级别的法阵,就算是黑袍术士,他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入阵,不然也不会选择用人命去硬堆了。 不过还好,只死了一百二十多名手下而已,法阵的能量储备终于被耗干了,也停止了运作。 “走,跟我来。” 法阵失效后的瞬间,黑袍术士手一挥,便带着身后那为数不多的手下正式踏入船舱。 身后众手下对视一眼,不敢反抗,只能拖着瑟瑟发抖的身体跟在了后面。 “吧唧!吧唧!.......” 随着众人踏入走道,舱室内时不时就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这是因为此时的走道早已被污血所浸满。 走动间,每一步都会发出异常刺耳的声音,每个人的脚底甚至还拉出一道道黏稠的血丝。 走着走着,以黑袍术士为首的众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看到有一个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长相英俊的少年人突然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那名英俊少年看到他们也不说话,而是靠在门框上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 少年的眼神很平静,双眸漆黑如古井,仿佛没看到走道内的炼狱场景。 除此之外,少年脚边还冒出两张精致的小脸,一个淡绿色双马尾,一个黑灰色长直发。 她们是两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大的小女孩,此时两人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她们的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惧,仿佛没看到走道内的无数尸体。 黑袍术士眼神一眯。 根据打探到的情报,那两个小女孩应该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不得不说,长相真够精致的,这是那么多年以来第一次遇到。 可是......那名英俊少年又是谁?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给人的感觉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你是谁?” 黑袍术士首先问道,声音不带丝毫情感。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眼前这位少年就是之前所遇到的那名剑客,只以为对方是另外一个人。 因为那名青年剑客此时正在底舱救人,不管样貌,还是身上的气息都不一样,错不了。 然而,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了。 作为一名骑士,所宣誓守护的对象又在这里,可那名剑客为什么无动于衷呢? 难道认为他们这些人无法攻破眼前这名少年的防御? 黑袍术士想不通,正因为如此才没有选择妄动。 黑袍术士不认识罗迪现在这具身体并不奇怪,毕竟这是“大王分身”,手里也没有“万化之王”,所以无法改变样貌。 听到问话,又看了眼走道内的数十人,罗迪这才露出一丝笑意。 “你们是来抓她们两个的吗?” 说着,罗迪还伸手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小脑袋。 当然,也避免不了一阵白眼。 “阁下,你怎么知道的。” 黑袍术士双眼微眯,没有理会三人之间的亲密互动,暗中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罗迪飒然一笑,“你猜?” “动手!” 我猜! 我猜你姥姥的猜。 黑袍术士大喝一声抢先出手,手一挥,无数细小蛊虫突然从袖口飞出直扑罗迪。 身后众手下虽然慢了半拍,不过还是纷纷提起武器一窝蜂的冲向罗迪三人。 罗迪眉头一皱,脸上有些嫌弃。 好家伙,这虫子也太多了,之前在上面的时候也没见对方拿出了,看来这次是真急了。 “你们先回去,虫子太多了。” “嗯,真恶心,这虫子也太多了,那人身上怎么藏了那么多虫子,也不嫌脏。该不会不洗澡吧?” 两位大小姐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小脸直接就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嫌弃。 也不用罗迪吩咐,直接躲到了房间里面。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罗迪有些无语。 人家可是虫蛊师,身上有虫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跟洗不洗澡有什么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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