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顿时没了气势,整个人眼神都暗淡了几分:“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闭嘴,这是大康青王殿下,你配知道么?” 一个卫兵冲上去,啪的一声,给了呼延灼一个耳光。 呼延灼用眼睛瞪着宁凡,突然间冷笑道:“你们是从后山上来的吧?我部的大军就在山下,须臾就会赶到,我看殿下难道是插了翅膀会飞?” “带走!” 宁凡也不废话。 呼延灼是女真十八部落的精神领袖,也是女真人入侵云州的最大主谋。 杀了此人,只会让女真人十八部落更加团结,但是留下此人就妙用无穷了。 走出帐篷,外面的屠杀已经接近尾声了。 周围的几个帐篷里,也都被搜出了几个部落的首领,遗憾的是,这些人大多数都死于乱军之中。biqubao.com “撤!”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宁凡立即命令撤退。 此次作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继续杀戮已经毫无意义。 再者,呼延部的大军正在赶来,如果耽误时间,很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几个卫兵押着呼延灼走在前面,宁凡在后方督促部队迅速后撤。 大家都没有空手,随手就回答带上女真人值钱的财宝。 女真人热爱珠宝,尤其是喜欢金子,几乎每一个统领身上,都带着大块的金子。 金链子、金戒指、金头箍,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也是现在江州最需要的东西。 这一次作战,少说俘获的战利品也有上百万两白银,一部分发给士兵作为奖励,余下的也足够战争的消耗了。 以战养战,才是宁凡最大的目的。 一方面可以训练这些精锐士兵的作战技巧,一方面还不用消耗江州的资源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队伍潮水一般,按照原路迅速下山。 下山的速度,要比爬山快上好几个数量级。 呼延灼被几个士兵拖拽着不断地发出惨叫,他太胖了,与其说是下山,不如说是被硬拖着滚落下山的。 来到山崖下,看到数十个根粗大的绳子,呼延灼也终于明白大康的士兵是怎么上来的了。 这所谓的天堑,在这位年轻的大康王爷身上也许真的不算是什么。 当所有人都成功越过山崖的时候,宁凡宣布立即斩断绳索,而这个时候女真部落的追兵也终于到了。 任凭女真人的箭术如何惊人,上百米的距离,仍然让宁凡等人处于安全距离。 士兵们开始欢呼,也开始嘲讽。 两方人隔空对骂,只有宁凡稳坐钓鱼台。 他并不急着撤退,而是让大家好好休息,对面的追兵一时半会儿可飞不过来,大家都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充足。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一阵奔腾的马蹄声,宁凡带领着大军重新返回了营地。 陈元庆盯着熊猫眼远远的等着,看到骑在马上的宁凡意气风发的样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肥嘟嘟的大光头呼延灼被粗暴地扔在地上,这位在女真人内部有着崇高血脉的人物,此时却得不到任何应有的尊重。 “呵!” “这谁啊?” 陈元庆人高马大,走过去和呼延灼一比,那呼延灼就成了一个肉陀螺了。 蒲扇大的巴掌在呼延灼的大脑袋上啪的一声,就留下了一个五根手指的掌印。 “不得无礼!这是呼延部的大汗呼延灼,女真赫赫有名的人物!” 宁凡赶忙假意阻止。 陈元庆闻言一脸震惊:“殿下,你把呼延灼都给抓了?据说这家伙是女真太祖呼延明最小的儿子,呼延明八十多岁才有了呼延灼,这呼延灼如今是女真人皇族里辈分最高吧!” “殿下,了不得,您把女真人的祖宗抓来了。” 陈元一脸五体投地的神色。 宁凡摆手道:“女真人和咱们大康没有世仇,这呼延灼侵犯咱们云州,才会被我抓来。” 呼延灼吓得瑟瑟发抖,此时听到宁凡这么说,连忙大呼冤枉:“青王殿下,真是冤枉。” “愿望?你脚下的云州,可是我大康的土地?” “实话告诉你,云州现在是我宁凡的封地,任何异族不得不经允许擅自进入。” 宁凡脸色严肃了起来。 想起这位大康的王爷昨夜血腥地屠杀了部落的大部分贵族,呼延灼内心不是恨,而是怕。 此时听到宁凡如此说,呼延灼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殿下,这家伙满肚子都是油,要我说,有个办法,可以让他很痛快的死。” 陈元庆在一旁说道。 宁凡眼珠子一转,连忙问道:“女真人入侵我云州,必须要狠狠的惩罚以儆效尤,陈将军有何妙计?” “把这小子大肠头从肚脐拉出来,然后倒上灯油点燃,肯定能够燃上个三天三夜!你看看这小子,肚子如同抱了个大西瓜。” 陈元庆指着呼延灼的大肚子嘲笑。 宁凡点头道:“呼延灼,你可认罪?你入侵我大康,袭杀边民侵占矿产无恶不作,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丧命你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一旁听着宁凡和陈元庆对话的呼延灼,早就吓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来人,拖出去点天灯。” 宁凡摆手道。 呼延灼此时才如梦方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哭起来:“殿下饶命!我有话说。” “说什么说,先把你舌头割了。” 陈元庆掏出匕首,走过去就朝着呼延灼嘴里捅。 呼延灼吓得脸色惨白,大声道:“女真人要和匈奴人结盟!只有我,才是那个反对的人!” “停!” 宁凡抬手,陈元庆的匕首距离呼延灼的嘴巴只有一点点距离了,不过还是稳稳地停了下来。 “女真人要和匈奴人结盟?此话当真?” 宁凡玩味道。 尽管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从呼延灼嘴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 这位女真人内部位高权重的贵族,足以有着影响女真政坛的实力,不过却是遭遇族群内部忌惮,不得已才来到了云州。 “是真的!” “大康国力日渐衰弱,匈奴人和女真人联合起来,就可以直接入主中原。” 呼延灼大声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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