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心中一阵叹息,这胡人好像不懂得什么叫做含蓄,心里想什么就会立即问出口。 “已经考虑好了。” 宁凡向希娜点头。 希娜喜不自胜,看向宁凡的眼神也充满了温柔。 宁凡见到一旁的月影一声不吭,再看看盘子里的花生米,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 “月影,厨房有没有发霉的花生?” 宁凡问道。 花生发霉,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毒素——黄曲霉。 这种东西,短时间内就可以致癌,也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患上绝症。 这东西,真正做到可以杀人于无形,乃是这个时代最强的慢性毒药。 一下午宁凡都在考虑怎么弄死陈涛这个小杂碎,又不引发矛盾。 毕竟陈涛的身份太敏感了,那是当朝太尉的儿子,非同小可,牵一发动全身。 如果大张旗鼓地杀了陈涛,后遗症就连宁凡都承受不起。 但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此人,就相对简单许多了。 “发霉?之前有一袋子发霉了,已经扔掉了。” 月影有些疑惑地回答道。 她有些搞不懂,宁凡怎么突然关心起这种小事情了。 “你明天帮我找一些重度发霉的花生,我有用。” 宁凡吩咐道。 月光下,希娜的身段优美,再配上婉转的歌喉,对于宁凡来说简直就是极致的享受。 美人在侧,美色佐酒,宁凡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就有些醉意了。 到了最后,甚至于宁凡都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了。 只记得迷迷糊糊被人扶上了床榻,就好像一头栽进了温柔乡里。 第二日,宁凡迷迷糊糊中醒来,就看到自己脖子上缠绕着一根藕白色的玉臂。 顺着手臂去找她的主人,宁凡紧接着就看到了希娜那张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脸庞。 四目相对,希娜热辣的贴了过来,宁凡也不矫情,干脆一翻身…… 日上三竿,宁凡才慵懒地起床梳洗,浑身三万六千的毛孔都仿佛通畅了。 “殿下今日气色不错。” 二狗看到宁凡推门出来,立即递上了热腾腾的毛巾。 月影照例坐在窗外的屋檐上嗑瓜子,听到宁凡走出来,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温柔乡是英雄冢,宁凡下楼的时候反复了念叨了好几次。 他的体质也算是不错了,没想到下楼的时候,还是有些脚软。 “殿下,这是您要的发霉花生……” 二狗递过来一个袋子,透过袋子,宁凡都能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怎么提纯这玩意儿,对于宁凡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现在宁凡的身份不同了,许多事情也就不需要实际操作了,找来了几个工匠,初步把提纯办法说了一下,几个工匠就开干了。 一天之内,二狗找来了十几个麻袋的发霉花生,这些泛黄发苦的花生,表面密布着黄色的菌丝。 对于宁凡来说,他可能是大康第一个制备生化武器的人。 毕竟这黄曲霉素杀人于无形,实在是利器! 不止是用来对付陈涛这个无赖,将来或许还有更多的用处。 到了下午,一瓶子散发着强烈苦味的毒液就已经制备出来了。 宁凡观察这东西的浓度,估计一口下去就会当场被毒死,要想达到致癌治病剂量,估摸着每次几滴就应该足够了。m.biqubao.com “殿下,您要这么做什么?” 二狗凑过来好奇道。 “大人做事,小孩子别问,走,跟我一起去书堂看看咱们的设备。” 宁凡把毒液收起来,朝着准备妥当的马车走去。 来到了书堂,杜月升已经在此地恭候了。 宁凡把杜月升拉到了一边,将那瓶毒液递了过去。 “这东西有慢性毒性,但是剂量大了也能毒死人!那个陈涛不是每次来吃饭都不给钱吗?记住,每次这小子来,都给他安排一点点。” “不要太多,免得会苦!” 宁凡叮嘱。 “殿下,您要杀了陈涛?” 杜月升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这狗东西惦记我的女人,我还能留他?这玩意儿让他吃上半个月,肝脏基本就坏了,到时候只能等死就行了。” 宁凡一脸的冷酷。 杜月升听到了之后,脸上露出了万分惊讶:“不是毒死,而是生病?这东西也太神奇了!” “嗯,记得安排仔细一些,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宁凡又叮嘱了一次。 如果只是一次被冒犯,宁凡自然也不会起了杀心。 但是这个陈涛嚣张的程度,已经让宁凡强烈警惕起来了,那此人就留不得了。 宁凡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佛陀,必要时候金刚手段随手就来,根本就不会有半点犹豫。 “我知道了,一定办妥当。” 杜月升神色沉稳。 宁凡观察杜月升的表现,总体还是满意的,就又说道:“我府上的月影,你最近带她,以后就把手里的这部分工作交给她来办,你就专门负责挣钱就行了。” “一切都听殿下的吩咐!” 杜月升没什么抵触情绪,相反有些如释重负。 毕竟每天都要做很多生意,杜月升已经不堪重负了,这部分工作有人分担,他是求之不得。 “走,去看看印刷机。” 宁凡饶有兴趣地朝着书堂里走去。 穿过书堂的前屋,宁凡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沈梦溪,看到是宁凡之后,沈梦溪赶紧跪在地上请安。 “东西弄得怎么样了?还算顺利吧?” 宁凡赶紧把沈梦溪从地上拉起来问道。 “青王殿下,一切都很顺利,都弄妥当了!” 沈梦溪也很兴奋,带着宁凡朝着印刷间走去。 一进去,宁凡就闻到了墨水的味道。 两个工部的工匠,正在朝着雕版上的自己刷墨水,另外两人则是已经准备好了宣纸,正打算往上放置。 “今天的内容是什么?” 宁凡突然有些纠结了。 活字印刷术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内容了。 宁凡当即拿来了纸笔,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写了一份通稿,另外也把射雕的第一回写了上去。 有个稿子,几个工部的工匠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按照宁凡的稿子样式,开始挑选字模,并且依次放置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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