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出来,宁凡感觉到周围不少官员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讥讽。 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自请去主持国子监,这在很多人看来,这就是宁凡屈服的信号。 “六弟,慢点。” 太子的声音懒洋洋的,从背后传来。 宁凡站住脚步,转身看着太子笑道:“有事吗?”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太子伸手搭在宁凡的肩膀上。 “没怎么想,我就觉得有饭吃有地方睡觉就很好,能够做个富贵王爷,安乐一世,那也不错。” 宁凡平淡的说道。 太子宁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伸手拍了拍宁凡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咱么兄弟之间斗来斗去没意思。” “小弟自知才华不及太子万一,所以就不趟浑水了,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有那个想法。” 宁凡淡淡一笑。 太子用眼睛看着宁凡:“六弟,你该不会是要韬光养晦,看着我和老四斗吧?等我俩斗的死去活来,你再出手捡便宜!” 听到太子这么说,宁凡眼神一闪:“太子,父皇春秋鼎盛,咱们兄弟真没必要斗来斗去!随你怎么想吧,都把话说明白了,我只想当个富家翁。” 宁凡说完转身就走,不再和太子交流。 远处的宁骁看到这一幕,嘴角也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太子,你不会真以为老六要当个富家翁吧?” 四皇子宁骁抱着双臂,好整以暇道。 太子脸色冷漠的看着宁骁:“老四,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兄弟,老四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他那一点实力,不够看。” “我可不这么认为!大将军萧重虽然今天拒绝了父皇,但是迟早还是要出山的!等到他重掌兵权,那可就是宁凡最大的靠山!” 宁骁危言耸听道。 太子脸色本来轻松了下来,听到四皇子宁骁的挑唆,顿时又变得阴沉起来。 宁凡要掌管国子监,其实是有原因的,只是目光短浅的太子和四皇子,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宁凡要做的事情。 回到家,宁凡立即开始起草一份书信。 这份书信是给天江总督宋成舟的,书信的大致内容,就是要宋成舟在天洲西北的万松山建造一座万松书院,而书院的教材宁凡已经变写好了,后续会一并派人送过去。 “二狗,你把这封书信送去驿站,要加急。” 宁凡嘱咐说道。 第二日,宁凡就来到了国子监。 当然,只是走一走过场。 一位王爷总领国子监事务,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正六品的国子监祭酒早早的就贵在大门口迎接。 一群儒生之乎者也的汇报,让宁凡不胜其烦。 只在国子监里呆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匆匆离开了。 这个时代的僵化教育,完全支撑不起宁凡心中的宏大愿景。 他要的是这个时代,而不是那个皇位。 做一个封建时代的皇帝,统治一群麻木而又贫穷的人民,这不是宁凡的愿望。 变革,要从教育开始,而且要润物细无声,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万松书院,将会是宁凡梦乡的起点。 “殿下,这是星辰给您的信。” 二狗将信笺递给了宁凡。 打开之后,宁凡大致看了一下,脸上稍微露出了喜色。 星辰在天洲干得还不错,招募工匠建设作坊,肥皂、白糖、精盐都卖的很不错,可谓是日进斗金。 “对了二狗,你去给我找找书行的老板来,我有事要商量。” 宁凡突然想到了书。 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可惜这个时代,书籍完全靠手抄。 如果将活字印刷术带到这个时代,那么文化传播的速度将会极为惊人。 很有可能,十几年甚至三五年,就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变革。 “书行?” 二狗已经习惯于宁凡的天马行空了,但是这一次还是有些意外。 “对,就是书行或者叫书坊,有没有?” 宁凡询问道。 二狗摇摇头:“殿下,您说的书行,我可没听说过,你仔细说说,到底是干什么的。” “就是卖书的地方!” 宁凡汗颜。 前身不学无术,对于此类信息那是从不关心,所以集成了记忆的宁凡,还真不知道出版书籍的地方叫什么。 “您说的是书堂吧!得嘞,我这就去给您请来永顺书堂的老板。” 二狗屁颠屁颠去了。 大约一炷香的书剑,一个中年男子就跟着二狗进了王府大门。 一介百姓,突然被请到了王府,这永顺书堂的老板还是很紧张的。 见到了宁凡先结结巴巴的问好,接着就扑通一声跪下,不停的磕头。 “免礼。” 宁凡皱眉。 可惜,对方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不住的磕头。 “二狗,你把人拉起来,再这么磕头,等会儿磕傻了。” 宁凡放下茶盏一脸无奈。 那永顺堂的老板终于被拉起来了,可惜吓得两腿酸软根本站不住,无奈宁凡只能让二狗搬来了椅子。 好一番安慰,这老板才慢慢冷静下来。 “王爷,咱一老百姓,还从没见过您这么大的官儿,还以为犯了王法……” 周金顺磕磕巴巴的说道。 “老周,你可别多想,我请你来,是想问问你们书堂的书籍,都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宁凡询问道。 说道书籍,老周的眼睛立即发光起来,看得出来,他对于自己的行业还是很热爱的。 “王爷,书当然是抄写啊!雇人抄写,每一本都要花费时间。” 周金顺理所当然的说道。 宁凡点头:“老周,过些日子,我可能要找你合作了,到时候咱俩再谈。” 周金顺被宁凡给弄糊涂了,者为王爷态度和善的有些不可思议,也让周金顺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他壮着胆子问道:“王爷,您能不能先说说,您要小的给您做什么事情。” “保密!” “你先回去,过几天我再去找你。” 宁凡神秘一笑。 在周金顺疑惑切委屈的表情里,宁凡心情大为畅快。 总算是做了一件舒畅的事情了,最近几件事让宁凡有些闹心,今日总算是感觉舒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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