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愿意给我们饭吃?” 哥哥难以置信。 宁凡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我们帮你做什么?” 小乞丐兴奋地说道。 “做什么先不着急,你们跟我到后面来!马上快中午了,这里要来客人了。” 宁凡摆手,示意两兄妹跟着自己。 来到后院,宁凡让两人坐下,这才说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也从来没人叫我们名字,爹娘饿死之前,就叫我毛蛋,叫我妹妹二妮儿。” 男孩坚强地说道。 “这不算名字,这样吧,我给你俩取个名字,你叫星辰,你妹妹叫月影,你们俩今后就跟着我当差。” 宁凡说道。 “你会每天给我们饭吃吗?我们吃得不多,一天一顿就行了。” 妹妹小心翼翼。 宁凡被逗笑了:“三顿,管饱,有肉。” 此话一出,对面的两双眼睛同时亮了。 “殿下,咱真要收下这两个小乞丐啊?” 回去的路上,二狗有些疑惑。 “回去先给他们两个洗澡,然后找干净的衣服换上。” 宁凡有些心不在焉。 “殿下,让他来干点啥?总不能吃白食吧。” 二狗又说。 宁凡这次抬起头,看着二狗道:“找个识字的,先教他俩识字,至于干点什么,让星辰平时养马,照顾我的飞影!” “至于月影,就在府中干点杂活就行了。” 宁凡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两兄妹有很好的底子,而且很有心机。 其实宁凡一开始就知道这两兄妹根本不是什么西北逃荒来的,而是土生土长的安京人。 兄妹两人明明会功夫却能忍着不用,说明心智很成熟。 至于为什么要收下这二人,宁凡其实也说不清楚,也许是起了爱才之心。 “殿下,我会命人仔细观察甄别的,咱们府中,绝对不能留下隐患。” 二狗从侍女手里接过果盘,放在了宁凡面前。 宁凡坐在凉亭里,听二狗这么说,微微点头:“小心无大错。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我觉得吧,这两人应该没事。” 宁凡虽然没有就看透人心的能力,但是在酒楼的时候,宁凡分明看出星辰是无意伤人的。 还有两兄妹的眼神很警惕,但却没有半分凶恶。 “走,再去别院看看去。” 今日左右无事,宁凡也是闲不住的人,就带着二狗来到了别院。 别院现在和正府是完全隔开的,彼此是不通的,别院,现在就相当于宁凡自家的一个小作坊。 刀剑毕竟是冷兵器,要想彻底保卫自己的生命安全,在宁凡看来只要在这个时代造出火枪,那就是绝对的王者。 可惜,现在手底下也就是十几个铁匠而已,要想造出燧发枪也是难如登天。 远远的,宁凡就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 走近一看,才发现炉火正旺,几个铁匠正在挥汗如雨地打铁。 看到宁凡来了,几个铁匠立即扔掉锤子打算跪下行礼,却给宁凡给挥手制止了。 “你们过来看看这个东西。” 宁凡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几个齿轮、轴承等等等模型。 几个铁匠聚在一起研究,纷纷不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宁凡当然不会说,齿轮也是工业革命很重要的一环,如何使用轴承和齿轮传动,将会直接带来工业上的飞跃。 宁凡现在拿出齿轮,只不过是在给几个铁匠做最早的工业启蒙。 “你们就尝试着打造,也可以铸造。”m.biqubao.com 宁凡朝着几个人讲解。 在大康,其实铸造的技术并不差,至少钱币就是铸造出来的。 但要是铸造厂足够精度的齿轮,那就要在模具上下功夫了。 而且工具要想做的足够精度,测量工具也需要提升精度,宁凡就又讲解了游标卡尺的原理。 “我建议你们先做出一把尺子,一把足够精度的游标卡尺,图纸我会帮你们画出来,但是你们要自己琢磨做出配件。” 宁凡朝着几个铁匠吩咐道。 铁剑们都很兴奋,因为宁凡嘴里说出来的这些东西,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很新鲜,也很令人向往。 “殿下,其实天下有很多能工巧匠,各有所长!比如工部就养着一大批匠人……” 从别院走出来的时候,二狗小声说道。 “你是说让我去工部挖人?那可是入了籍的。” 宁凡也知道正统的匠人很厉害,但是他现在还没办法去左右太多的东西。 “殿下,不好了……” 刚回到府中,就见到望月楼的小二小福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了。 “怎么回事?好好说话。” 二狗朝着小福子喝道。 “出人命啦!” 小福子嘴唇颤抖,眼神呆滞,似乎受到了惊吓。 好大一会儿,二狗经过艰难的盘问,才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原来今日正午有食客吃晚饭就出现呕吐的症状,回去之后没过半天就死了。 现在死者家属把尸体抬到望月楼,要讨回公道。 一旁的宁凡一直表现得很冷静,直到听到闹出了人命,宁凡的脸色终于变了。 生意做不成了那倒也没什么,但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去了,宁凡感觉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走,去看看。” 宁凡带着二狗和小福子出门,直奔望月楼而去。 到了望月楼,宁凡发现街上已经不少人围观了,几个顺天府的衙差正绑着杜月升,要往衙门里去。 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就放在正门口,几个家属还在旁边小声哭泣。 “殿下救我。” 看到宁凡来了,杜月升仿佛看到了救星。 却不知,这句话却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宁凡。 “假如是望月楼做的菜吃死了人,我们绝对不会逃避,但是现在还没弄清楚,也不能说明他有罪。” 宁凡朝着周围围观者和几个衙差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要防止他逃走,所以要先押解到衙门问话。” 衙差见到是六皇子,也不敢造次。 不过态度也是不卑不亢,表明了立场。 “这样,你们先把酒楼里的菜品全部封存,这样就可以确认酒楼里的菜品是否有毒了!至于这些小二和掌柜,我来作保,他们不会逃走。” 宁凡朝着两位衙差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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