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这几日闷得慌,你准备一下,咱们去郊外农庄看看。” 宁凡突然起了心思,打算出京去看看。 御赐两座庄园,他都还没去过。 二狗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套上马车准备干粮,一切准备妥当宁凡就命令出发了。 正午时分,宁凡一行人这才到达了郊外第一座庄园,也是宁凡出生就被赐予的庄园。 这座庄园,本有良田七百顷,但是因为宁凡之前胡作非为,已经被典当的差不多了,如今只剩下几百亩荒山了。 平时这些庄民们,主要依靠打猎为生,日子过得很是清苦。 “殿下,您的作坊还继续办下去吗?” 庄头赵青山小声问道。 之前为宁凡在作坊里加工糖和精盐,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是宁凡赐下了上千两银子。 “稍后我会想办法的,不会让大家继续过苦日子。” 宁凡看着庄中男女老幼衣衫褴褛的样子,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这些人本来有田可耕,就是因为前身好赌,把田地典当出去,才让这些庄奴门只能打猎果腹。 “殿下,今天中午咱们就吃烤野猪,另外我还让人下水打鱼,马上就回来了。” 赵青山说道。 说话的时候,打鱼的回来了。 几个庄民拎着鱼篓,满载而归。 鲜活的大鲤鱼,还有若干小鱼,还有许多活蹦乱跳的小龙虾。 “赵庄头,你怎么把这些杂虾都扔了?” 在古代龙是皇帝的象征,因此人们又称小龙虾为杂虾,因为小龙虾杂食,什么都吃。 宁凡看到庄民们挑拣鱼儿的时候,直接把杂虾扔了,顿时大惑不解。 “殿下,此等劣等虾除了外壳根本没什么肉,烹饪起来也特别费劲,所以平时都是直接扔了。” 赵青山赶紧解释。 听到赵青山这么说,宁凡直接懵了。 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扔了? 要知道,在自己那个时代,这小杂虾可是夜市宠儿啤酒伴侣! “赵庄头,这种杂虾,咱们这庄园附近很多吗?” 宁凡心脏狂跳,似乎发现了新的商机。 赵庄头不知道宁凡是什么意思,闻言一脸茫然道:“殿下问这个做什么?这些杂虾泛滥,到处都是,实在是不胜其烦!不止是咱们庄园附近很多,其他地方也有很多,捕之不尽!” 宁凡听到这里,终于笑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新的创业项目,没想到今天出来走走,终于找到了灵感。 “赵庄头,这些杂虾不要扔,你让人清洗一下,我来做。” 宁凡嘿嘿一笑道。 听到宁凡堂堂皇子竟然要亲自下厨,赵青山也懵了。 不过,按照身份,他只是宁凡的一个家奴,自然不敢违拗宁凡的意思。 当即就叫来庄里一群年轻的小媳妇儿,按照宁凡的要求,开始用毛刷把小杂虾清洗干净。 仔细在大脑中过了一遍麻辣小杂虾的作法,宁凡就开始让赵青山准备佐料。 “殿下,这杂虾真能吃嘛?” 二狗一脸不信之色。 宁凡笑了笑:“你待会儿让别把舌头咬掉就行了!” 看着二狗一脸不信之色,宁凡也没多说。 热锅凉油,佐料爆香。 宁凡做菜的时候很认真,每一道工序都一丝不苟。 伴随着小杂虾在锅里翻滚,一种奇异的香气,让众人的神色变得越怪异。 “殿下,这小杂虾多得很,您要是爱吃,我每天都给您送!” 赵青山憨厚的笑。 他说话的时候,宁凡可以听出,口水在嘴巴里打转。 嗞! 最后一道工序,宁凡把半壶老酒倒了进去。 这一道工序,也是宁凡觉得唯一和后世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啤酒,只能用老酒代替。 盖上锅盖,宁凡看向了门口。 几个半大的孩子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很难遮蔽身体,一双双眼睛里包含着渴望。 “赵庄头,目前庄里大约有多少人?” 宁凡随口问道。 “九百多人!” 赵青山赶忙回答。 能够养活这么多人,是很难的,更何况良田都被他宁凡给卖光了…… “这样,最近父皇新赏赐我两座庄园!你自己准备一下,将一部分老弱妇孺都安置到另外两家农庄里去。” 宁凡朝着赵青山说道。 听到宁凡这么说,赵青山彻底震惊了,直接从小杂虾锅上收回了目光,一脸激动的朝着宁凡跪下了。 “殿下,我赵青山替他们谢谢您!” 赵青山流泪道。 宁凡摆摆手,示意不要说了,随即就打开了锅盖。 一股香喷喷的味道,瞬间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 这些人无一例外,在极短的时间里分泌了大量的唾液。 “香!” “太香了!” 每个人的目光,都被这一道美食给吸引了。 这些人的目光里,还充斥着难以置信。 带着土腥味的杂虾,竟然被宁凡给做成了美味! “来,给你们几个一盘!” 宁凡率先盛出了一盘,递给了几个孩子。 随后,就是用大盆盛出来一大盆,众人围坐着开吃。 起初,大家都有些犹豫,但是有第一个人开吃之后,其他人就放开了。 入口的味道,让这些从未吃过小杂虾的人彻底震惊了,一个个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 “你以后每日就组织人抓捕这种小杂虾送到京城,我那边大量要!抓得多赏的越多,可以用这些换粮食!” 饭后,宁凡把赵青山叫到了一边。 “殿下,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田沟水渠到处都是,俺保证每天都可以抓很多!” 赵青山又惊又喜。 如果真的能用杂虾换粮食,那么庄内的温饱问题也算解决了。 下午,宁凡又带着二狗去了另外两个农庄。 这两个农庄位置都差不多,相对富庶,宁凡视察了一番之后,就又吩咐庄头们抓杂虾的事宜。 回去的路上,马车走在官道上,夕阳从窗口照了进来。 “殿下,就算是你爱吃杂虾,也用不着天天吃吧?” “这些农庄一天能抓几百斤杂虾,到时候您吃得完?” 二狗终于忍不住问道。 宁凡正陶醉在这纯天然的美景之中,闻言不由地笑道:“我做事自然有我的道理,什么时候叫你操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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