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上_第1049章 出火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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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会受任何人任何物任何事的限制与干扰,它精准无误的向前,不会多更不会少。
  转眼一百七十天过去。
  离十万里的火海只有不到两千九百里。
  期间,他服下了三滴萃乳。
  王路不再前行,停了下来,任由滔天沸腾的大火将他覆盖与吞噬。
  他在感应撑天棒,希望你好好的。
  说来也好笑,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对棒子进行过炼化,也不知如何去炼化与认主。
  也许,只有张东明了。
  虽没有炼化,可自他轻轻询问撑天棒是否愿意跟着自己,得到了它无声却至死不渝的跟随。
  从那一刻起,他就明白,除非自己如张东般陨落,否则棒子都不会离他而去。
  田师兄并没有对他说如何除掉棒中多余的灵材,好让它洗尽铅华,浴火重生。
  王路并不知道如何去做,没有炼器超级大宗师田师兄在旁帮扶,在全然不知对撑天棒从何下手炼化的情况下,他还是毅然的放手让它去做。
  只要对撑天棒有好处,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尝试,去争取。
  其实,火海于撑天棒来说,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的机会,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全凭运气。
  田宜栋所说的,撑天棒大有可能为远古传下的非凡异宝“沉浴”,并以他闻所未闻的“金逾石”通体锻造。
  当时,在听到棒子天大的来历,他的心情是激荡的,久久不能平静。
  可时间一久,想着和撑天棒的点点滴滴,无喜无悲,无欲无求。
  他释然了。
  不论你来自远古甚至太古,棒子你破损着残缺着,我王路无论如何都会把你修复,和我一起战天斗地,碎灭寰宇。
  因为,你是我的心爱之物。
  在王路看来,哪怕棒子被熔化成了胶状暂时用不了,他也无怨无悔,只要找到田师兄或当初承诺自他化神后来寻他的宋风雨就可恢复如初,甚至更进一步。
  本次是撑天棒的第三次熔造。
  第一次,他寻到的千钧石和幽夜果经刘芬之手送到了田宜栋处,由他融入锻造,撑天棒的重量成倍增加。
  第二次为救下李杰和银九,撑天棒严重受损,回宗后再请师兄修复。
  棒体参杂着一百三十九样各种珍稀罕有的灵材,却多达一百二十六种和它本体金逾石的属性相冲克制,需将它们一一剖离。
  田宜栋远走中州师姐交由他手,以他几乎冠盖本界的炼器之道,也只清理了四十四种,由此可见想要纯净撑天棒是何等的不容易。
  难比登天。
  还有一点,直到现在,他都不知田宜栋究竟是如何把撑天棒融解的?
  梦幻宗真有如此凶猛的奇火?
  如果有的话,何惧黄焰欺师灭祖的叛宗之举,灭了即是。
  看来,应是师兄本身拥有十大灵体的炎阳之体在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时间过去如此之久,撑天棒怎么样了,它能靠着自己剔除那些“杂质”,此过程还要持续多久?
  就算一无所知又能怎样,只要没超过四年,他都会等下去。
  一年破两关,足够。
  王路缓缓向前行去,火海拿他毫无办法,只能不停剥夺着他汹涌而去的法力和取之不竭的大力。
  火海火势凶猛,火压巨大,还有着无孔不入的致命怪异火毒。
  他才不会把六星拱月刃招出组成最强防御的“浑圆一体”。
  貌似已经很久都没把你“我的最强防御”用出了。
  特别是《千丝万缕刃阵》被他领悟到第八层的高度,六星拱月刃将释放出叫人咋舌的威能,哪还用得上异象符云加持下的“浑圆一体”。
  实则,是他不愿放它们出来,一是火毒的诡异,生怕它们沾染,伤及本体。
  二则,得了刀山的际遇,七刃也需要在元婴的本命气息里快速汲取与融入,才能更快地随他斩杀强敌。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夔牛踏天诀》潜移默化的影响,很多时候,他只想以攻对攻,以杀对杀,把“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诠释到了极点。
  呵。
  王路淡然一笑,不论怎样,我都会认真用心的对待。
  五天后,来到十万里火海的边缘,大火红得耀眼红得通透。
  狂暴的火焰如同一条条的火蛇火龙不分东西南北的乱窜疯弑,好似饥渴难耐的怪物,见人就杀,连弱小的同类都被疯狂绞杀,血腥吞吃。
  王路漠然的注视着火海光怪陆离的恐怖异象,双眸闭合,盘膝而坐。
  时间一息一息的从他身前流走,这一走又是半年。
  “啊!”
  突然,一道惊骇惨叫骤然而起,霎传八方,把他惊醒。
  打开双眼,看来有人好巧不巧的闯进了鬼门关的第十七层,不好说此人能否活下来,却免不了脱层皮。
  无形中,他少了一名大敌。
  他们排在前七的七人,少了那人,至少他都能够排在第六。
  离声音的第五还有一个位置。
  嘿,最好是有人如他般走入第九层,不管来者何人,把其灭掉,就能将第五牢牢的收入囊中。
  自己也可以更为悠然的等待着棒子的归来。
  第九火海,一年将去。
  他明白,有人已经穿过了火海,去到了下一关。
  且,不止一人,至少三人。
  加上方才重伤的那人,想必另两人也会很快登临刀山。
  憧憬归憧憬,只是二人进到第九层的概率太低了,低到可以忽略。
  自己还是安心的对抗火海与等待。
  如他所想,又是五个月。
  就在此时,王路心有所感,蓦地站起,双眼微凝,看向头顶被红火紧裹的第十层。
  “开。”
  王路一声狂吼,雪瞳全开。
  入眼处,一缕金光犹如一条灵动的金蛇左弯右拐曲曲折折前前后后毫无规律的极速朝他穿射而来。
  好厉害的大阵。
  连一向无坚不摧气冲霄汉的撑天棒都不敢与火海大阵正面对抗,而是沿着它那片刻不停千变万化的微小漏洞极速遁行。
  若非雪瞳千倍的放缓,他根本就看不到撑天棒前行中的曲折,所见的就只是笔直朝他冲来。
  如此灵性、堪比阵道超级大宗师的撑天棒真是你吗?
  快,好快。
  心念电转间,王路还未来得及狂喜,脸色剧变。
  “啊”的狂吼。
  根本来不及多想,他不管不顾的荡开全部法力与力量,拔腿就跑。
  身若游龙,宛如惊鸿。
  “咻。”
  逃跑的程中,撑天棒刹那射入他的发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似看到了什么让他惊恐到绝望的可怕东西,王路尖叫连连。
  恐惧惊天!
  “轰!”
  一个踉跄,从火海弹指射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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