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上_第1048章 火海独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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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火海为海,越深,则压力越大。
  为何他没有被火海直接打入最下的第一层?
  道理很简单,因为火海是海,也不似海,只是个称谓而已。
  为了不让闯关者轻易过关,若火海全都充盈着无形大火,定会有惊艳绝才者找到火的跟脚以及它的外焰,过起来将会轻松许多。
  为此,火海的设计者依照三十三层天的结构打造出了三十三个火海。
  每一层就是一个小火海,层层分离又彼此相连,密不可分。
  每层千丈之深,根据进入者的位置所定。
  此时王路只感觉自己就一可笑而愚蠢的小丑。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从悬崖跨入火山是为最危险的决定。
  哪料到,人家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最危险的第十七层放在了山崖上空的八千丈。
  从那处进入才最为凶险。
  还是自己思虑不够周全,能翻越刀山者,怎会是泛泛之辈,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重重杀出。
  来者不仅会想到火的特征,还会尝试着找到最弱处。
  悬崖之路如此明显,摆明着不是阴谋就是诡计。
  自然而然会慎而重之,甚至会成为放弃的第一选择。
  现在他是旁观者清。
  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建造者正是抓住了人性深入骨子里的反复猜疑与自以为是,才会把第十七层建在了八千丈的位置。
  铺天盖地的大火,哪怕有阵法的加持,火势再猛也就六七千丈。
  而八千丈说什么也会远离外焰,同时,它也是刀山顶部到天空的极限。
  虽然他没有尝试过升空,可想要去到八千丈的高空会很难。
  恰恰是难,才会让人们愿意去闯,去追逐。
  反而对“容易得到的东西”不屑一顾,弃如敝履。
  针对人性的这种“舍近求远”的劣根性,火海建造者可以说深谙人性、人心。
  为了避开最高温的外焰,相信不少人会选择从最高处进入。
  这便是秘境设计之人严丝合缝又环环相扣的精妙布局。
  叫人既惊又怕。
  他自己则因撑天棒的熔炼歪打误撞躲过了最高点,实乃险之又险。
  自己如今如一条死鱼般被狠狠地按在了第九层的顶部,承受着第八层极致外焰的凶猛焚烧。
  而第九层的火则平均分布在他所处第九层的顶部位置。
  与雪瞳所见一模一样,并不是说靠近火种温度就不高火势就不汹涌,那也得看是什么火。
  如果为传说中的十大灵火,哪里还去分什么底部与外焰,但凡沾染一丝,都是化为灰烬的下场,更别说置身其中,任其煅烧,须臾之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死得不能再死。
  虽说火海的红火与十大灵火相去甚远,甚至完全没有可比性,却也绝不是现阶段的化神期只身抗衡的。
  需要各种强大的宝物功法神通以及手段才能抵挡。
  想必红火也从十大灵火衍生变异而来,否则怎么有此等的霸道和凶猛。
  说完火海,再来看它的“压力”又是如何而来?
  首先,火海的压力并非朝下,反之向上。
  火本就向上焚烧,所谓的举火烧天,火光冲天就是这个道理。
  以至于才有了他刚进入时,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顶到了第九层的最高处。
  由于力道加身,方进入第九层,即便没有他的引动,力道在感受到火海的强大自动触发并与之抗衡,才有了“自己如同一颗铜豌豆炸跳”一说,因不敌,终导致此时的无法动弹。
  火海的一切全都被他的雪瞳看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明白了一切,王路冷喝下,力量狂起,慢慢直起身体,不论他如何用力,头上第九层的无形顶部宛如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在他看来,若将力道第二层的“千倾之躯”圆满,也许才能把它打碎。
  如此坚固,为什么撑天棒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并穿破层层封锁去到了最为凶险的第十七层?
  想到此处,王路两眼冒光,撑天棒的神异超乎想象。
  犹记得那年自张东尸骸处获取撑天棒的场景以及当场射杀悲喜禅宗花和尚的历历在目……
  那时撑天棒离他而去,在他万念俱灰又宛转归来的天大喜悦。
  呵。
  棒子并非没有灵性,而是受损极其严重,以至于灵性低下。
  怀着满满的憧憬与喜悦,王路厉声喝道:
  “下!”
  萃乳宝贵至极,怎舍得再乱用一颗。
  吃尽了苦头,历经了各种磨难,老子的力道也不是炼来好耍的。
  力量贯体,他的身体开始慢慢下沉,数息过去,下沉了五十丈。
  “有效果。”
  王路暗自道。
  离开了第八层的最外焰,高温炙烧依旧,却也稍微那么弱了一丝。
  下沉的目的,依然是远离最高温的外焰。
  依然不够,还能再降。
  “喝!”
  王路暴吼下,绵无止尽浩浩荡荡的力量轰然一震。
  “哐当!”
  犹如一柄铁锤猛地从他头顶打下,王路如一块铁石“嗖”地狂飙。
  只用一息就下降了一百丈。
  高温在,却弱了百分之一。
  足够了。
  王路点了点头。
  温度低是低了,可不得不面对超重的火压。
  估摸着力道承受的极限,倒还能往下数十丈,然而十万里的路程,定会伤及肉身。
  这个压力恰到好处,可把法力耗尽的时间拉长十倍;当法力耗空,吞服萃乳,法力圆满不说,还能顺带把身体稍稍修复,一举两得。
  然而,有得就有失。
  降到一百五十丈的深度并非没有坏处,坏处依然是火压,是之前的十倍。
  火压本就沉重,再多十倍,行走自会慢十倍,只不过把法力耗空的时间拉长了十倍,一进一出,和位于九层顶部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区别就在于,之前他是连身体都直不起的被动防御,如今却是法武相融下的主动进攻。
  意义完全不用,有如天壤之别。
  并且,他早就计算好了一切,巧妙的让法力力道与火海的对抗始终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
  自己则完全不受加重了十倍火压的影响,照常行走。
  哈哈。
  “你”会算计,我为何不能有样学样!
  开什么玩笑,建造火海之人基本上是隔空对他现身说法,自己如果还不上道,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一片用心。
  看了一眼无处不在的大火,王路目露坚定,在熊熊火焰中开步而去。
  一步一步,一步接着一步,没有任何停息,王路扛着第九火海,在第八火海暴躁而疯狂的焚烧下,如同傀儡般精准如一的在漫天的大火中独行。
  很快,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所有,只有分毫不差大股大股法力三十息一次的灌注绿色符云,以及一道又一道浩瀚力量对肉身的加持。
  火海中仅剩下,无有穷尽生生不息的大火愤怒的燃烧,肆意的咆哮。
  举火烧天,毁天灭地。
  就是拿石头人般仿入魔怔的王路毫无办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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