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上_第911章 点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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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蕴平复数息后,用一种诧异至极的目光深深地打量着田宜栋。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稳重而睿智肃穆而深沉,与之前对自己的言听计从笑语晏晏迥然不同,就像直到现在才把他真正认识,让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惊异。
  田宜栋见谢灵蕴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他,笑道:“怎么了我的好灵儿,是不是觉得为夫一下子变得真知灼见洞若观火起来?”
  谢灵蕴给了他一个“自以为是”的白眼,他这次没有反唇相讥,而是会心一笑道:“原来我的栋哥哥这么透见,把黄焰的所思所想一举一动一语道破,让我佩服得是心悦诚服,不过,他既然都把牌打了出来,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让一向和他唱反调冰雪聪明的娇妻对自己叹服不已,田宜栋顿时热情饱满脑速大开。
  针对黄焰的以静制动,今天非得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能叫她心服口服,彻底拜倒在自己的脚下。
  到那时,嘿嘿,家中地位霎时翻转,想想就令人兴奋。
  数息不到,只见他眼中精光爆闪,定是想到了破解之法,并以一种稳定且让人折服的语气道:“随着师弟的回归,黄焰势必会收紧势力,此时,我们则主动出击,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先把与之联盟的宗门各系分化收拢,动静一起,就算他心智坚定,也难免会生出些许微妙的浮躁,这对他的破境将产生某些无法预料的变化。”
  “紧接着,对于他身边的强兵猛将,其实很多人仍犹豫不决,并没有真正下定决心一路到底地追随他,这样的人,比如梦阁阁主邱清瑶、杨家家主杨世通、刘家家主刘全等元婴中后期强者,我们一边晓以宗门大义一边让他们看到我们强大而无法逆转的硬实力,让他们明白跟着黄焰只能是自取灭亡,为了各自的家族利益,十有八九会反转矛头,给予他背痛一击。”
  “至于李杨、暴女之流,在保证丹阁和神力门内部稳定的情况下,肃源正清,请宗主发出袭令,格杀勿论,彻底断了黄焰的手眼,让其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还有重要一点,则是我们的好师弟亲自出马,去到傀儡堂,把徐葵给抬请出来,到时你们兄弟齐心,双雄坐镇,黄焰的“以不变应万变”就会变成作茧自缚,完全失去了自由,只能被动囚禁于潜龙山,好一个潜龙山,想要潜龙腾渊,有师弟和徐葵两座大山压着,看你如何翻得起大浪来,哼,连水花都不给你一滴。”
  “轰。”
  说完,田宜栋气定神闲,胜券在握地一拳往空中打出,空气的鸣爆犹如一道惊雷在王路和谢灵蕴耳边炸响。
  田宜栋以动制静由浅入深层层瓦解分化的手段可谓环环相扣,紧密周详,完美无缺。
  当一切水到渠成,以黄焰的性格,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背水一战,绝地反击,可结果也只能是一个,死路一条。
  如果黄焰没有狂澜般的欲念,梦幻宗有他们这两颗光耀西漠的大星,说不定一两千年就有了和妙念宗分庭抗礼的雄厚本钱。
  可惜啊可惜。
  还好,宗门有田宜栋的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在除去黄焰后,仍能大步向前,红火辉煌。
  王路由衷地开口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师兄才情之高,不做第二人想,有师兄掌控全局,本宗将如大日悬空,鼎盛昌隆,师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灵蕴同样被田宜栋的缜密布局惊得无以复加,神情变得温柔似水,露出了一种小女人崇拜大英雄的娇羞之态。
  然而田宜栋却郑重道:“不用说灵儿是我最心爱的道侣和女人,师弟则是灵儿最在意的那个人,我此时表露心痕其实大不应该,师弟知道为什么吗?”
  “这是为何?”
  峰回路转的一句问话把王路瞬间拉回到一种扑朔迷离玄之又玄的境地里,田宜栋此话毫无由来全无征兆,让他隐有所感又一无所感。
  只听田宜栋感叹道:“你一时间没有参悟并非空明见性,而是修为所致,你是否非常疑惑我之所言,想必你师姐应该有所体会。”
  “什么意思,和我有什么关系,栋哥,现在连我都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谢灵蕴满是疑惑地问道。
  “呵呵,算了,还是让我点破你吧,真的是,看到弟弟回来就高兴得忘乎所以了,不过,师弟安然无恙的回归,我真的太开心了。”
  他笑着道:“师弟知道化神期和元婴期有何区别吗?哈,并不是法力和神识上的巨大提升,而是整个人会自然而然的明悟一线自然之道,也就是所谓的天道。同样,对于一些强烈的福禄灾祸,会变得极为敏锐,当叵测大难在来的路上或者萌芽时,他们已隐有感应,就会针对性地布下一些后手以防灭顶之灾的降临,这也是化神期强者极难被杀的重要原因。”
  田宜栋看到王路的双眼倏地变得明亮起来,点了点头道:“下面就交由师弟来解释。”
  “好。”
  王路理了理思绪,平静道:“师姐不要急,这就马上说来,我也是受到师兄犹如当头棒喝的点醒才稍微明白。是的,化神期为什么叫做绝顶强者,那是因为他们有了一种自带“趋吉避凶”的能掐会算,什么事都未雨绸缪,提前安排,并非他们死不了,而是天道给他们赋予了一枚“极难杀死”的护身符,特别是于黄焰般超卓绝伦的顶尖强者,更是如此,当师兄把对策细细说出的刹那,以他敏锐的灵觉,说不定就隐约捕捉。什么计量什么话绝不能明名正言顺的说出,而要藏在心里,方能在对方猛然惊觉之时才发现为时已晚。”
  在田宜栋鼓舞的眼神下,王路戾气喷薄,狂风暴雨地加了最后一句:“我们要让他后知后觉,而不是先知先觉。”
  “好!”
  田宜栋的喝彩赞叹随着话音一落,直冲云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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