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砰。” 一团精芒爆开,王路长身而起,绿色灵气神秘而神奇,不仅令他失去肌肉重新生长,更一鼓作气把隐窍再次贯通了整整两百个,此时隐窍开启的数量来到了五百八十二个的意外之喜。 他不由得感叹,虽然绿色灵气足够强大,却仍然不及夔牛神丹,术业有专攻,古人诚不欺我也。 他无喜无忧,一派平静,你救了我的命不假,不过,却是我用命来换取的。 力量再次增加一倍还多,如果再让他登上垂天之梯,不说毫发无损,定可通畅顺利。 想是这样想,可时间不能倒流,能有什么意义? 是的,人啊,不能把一切美好的幻想留在过去,而要面对现实,明火独照看清本身,方能掌控未来。 “轰。” 王路单臂随意摆出,身体周遭的虚空瞬间崩毁,他沉着坚毅地凝望着前方馥郁且厚重的绿光,不由得生出无限感慨。 他再次浴火重生,实力更甚。 在他想来,说不定修炼中帝君宝塔就已关闭,并把自己传送而出,掐指一算,没想堪堪两天而已,这再一次证明了绿色灵气的逆天,如果没有此灵气,单靠运功恢复,至少以百年为单位计量,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完全可以用奇迹来形容,由此可见,太古之时,霸君是如何的强大,才能做到把灵气占为己有。 他隐隐感到,随着实力进一步的提升,自己仍有机会去争夺霸君留下的宝物。 来到遗藏,已去二十八天之多,时不待我,那就奋起直追。 这是一个绿光灿烂的天地,没有东南西北之分,一片混沌。 在他的感应中没有丝毫的危险,除了刚才挥臂造成的响动,很是安静。 难道第四层只是一个摆设,就只是让到来的修士取得相应的造化,仅此而已? 他不由心生疑惑。 但是出口或者进入第五层的入口位于何处,随意思索了片刻,“呼”,王路出人意料地犹如长鲸吸水猛地吞了一大口灵气,他要看看是否和自己的所想印证。 果不其然,绿色灵气怎么来的,就怎么原封不动地出去。 灵气对他再无一点效果,意思就是,奖励只有一次,你有多大的肚子随你狂吃猛灌,之后,再想蹭吃蹭喝,不好意思,免谈。 呵。 王路忍不住把霸君的心里所想给勾勒了出来,如此天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风格,果真威风凛凛,强势而霸道。 既然造化已得,留在此处还有何用。 如果有人在此定会被他下一刻的所作所为所震惊。 王路镇定而从容地厉喝道:“机缘已取,还不给我现出身来。” 犹如平地起惊雷,声若雷霆,迅速铺开,飞速蔓延。 话音方落五息不到,漫天绿光犹如煮沸般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一时间,光影重重,像是一双无形大手在里面疯狂搅动,绿光“咻咻咻”地飞溅,好似拨云见日,一条透明无色的坦途缓缓从绿光中显现而出。 如他所料,这一层考量的是修士坚定不移的道心,唯有对自己极致的相信与肯定,才能把通途照见。 当然,王路能如此快找到通往第五层的上路有一半的功劳要归属于雪瞳的神奇感应。 在他离开四兽宗,是大长老时旬毫无保留地把他最珍贵的《雪瞳诀》给了自己,虽然残破不全,不过,好巧不巧,误打误撞在南海之角修炼而成,如今回想起来,都那样地不真实。 也许,只有到了那个层次,才能把“能成”的谜底给揭开。 其实,他只把《雪瞳诀》修炼了很小的一部分,根据功法所述,还需把天清水的冰玉露和万年绝冰找到配成“洗瞳灵液”在锻瞳法诀的修炼下才能真正小成。 在手的《雪瞳诀》相当残破,只有全本的五分之一,剩下的,还需慢慢找寻。 茫茫天地,难度远胜大海捞针,或许此生都不会遇到。 不管能不能把后续功法找到,都已经知足了,他微笑着,一步一步走入那条透明大道。 当双脚踏上大道,“轰隆”一声,绿光奔涌把他覆盖,大道自发启动,弹指间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唰。” 像是一块黑幕遮掩,四面八方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 整个空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道,但它的“腐朽”绝非破败或者腐烂的腐朽,像是历经了万古那般久远的腐朽。 他忍不住地有些喜欢上了这股无法言喻的味道,好似有着一种绵无止境回味悠长的感觉。 “喝。” 王路冷喝一声,法力疯狂上扬,只见他晶莹如玉的肌肤在这数息内竟然有了一丝颓败的灰色,这是岁月腐朽的力量。 此极为诡异的气味在神秘阵法的加持下,自己浑然不觉前无声息的中招,若非在第四层力道再次精进,当腐朽之力渗上身体,夔牛黑光立即展开反击,虽然节节败退,却把他的灵觉触发并点燃,才得以最终化险为夷。 堪堪命悬一线,险之又险。 惊心动魄下,法力和夔牛黑光齐齐出动,彻底把腐朽之味隔绝,再封闭五感和六识,这才放心下来。 刚到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难道这就是第五层的莫测? 和前面三层一模一样,神识无用,连雪瞳都无效。 “去。” 法力一点,一道火焰在空中熊熊燃烧,趁此机会,王路放眼看去。 “嘣。” 大火不到万分之一息,就被无边黑色覆灭,他再次两眼抹黑,陷入浓黑。 好家伙,第五层根本就不是一个天地,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层圆塔。 由于只是短短的一霎,加上火光并未照射多远,不过仍然被他捕捉到了一些实况。 塔高至少六丈,直径最少两百丈,塔面平坦,以一种纯黑的矿石建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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