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断红树无异于和一位力道强者血战了一场,到现在他的双手僵直生硬,一股急火攻心的灼热在他体内飞速蔓延,横冲直撞。 如果没有夔牛黑光护体,双手早就煅烧为飞灰,而那块护他的玉佩,不到十息就被高温化为了虚无,温度达到了一种让他骇然的地步,还好他赢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修炼“千倾之躯”,别说折断红树收获独特红石,就是那刹那间的极致高温说不定就会令他霎时重伤,甚至连脱手都做不到。 这一次的较量,使得从来不知疲惫的他也有了强烈的倦意和力乏,说明他的肉身已受到了一定的损伤,此点很是严重,一旦处理不好,就会留下祸根,以至于力道原地踏步,再无进展。 此界波澜起伏,说不定凶险什么时候就突然降临,当务之急,先把肉身修复,稳住自身,再作打算。 “刷。” 放出阵法,王路原地盘膝,掐诀静修。 一晃与外界相当的十天过去,在奇异红色灵气的强大滋润和修复下,力量尽复,肉身再回巅峰,让他信心百倍。 远离红湖,周围皆是红芒。 位置不清,方向不明,加上对此界全不了解,更不知所谓的“宝物”究竟在何处,只能随意找个方向笔直前行,只要不遇到可怕的江海湖泊就好。 这里的风不大,轻飘飘的,吹在身上却有一丝的凝重,王路并没有多想,大步向前,一息不停。 此界没有四季之别,也无昼夜之分,红色裹挟天地,铺天盖地。 速度并没有全力开启,只是以五百丈一息奔行,生怕一不小心跑进了河流湖泊,就太可怕了。 途中,他试着往空中飞行,不过每上升一丈,来自此界的重压呈指数级递增。 也就是说,当他凌空一丈,压力飙升至一千倍,两丈两千倍,三丈四千倍,四丈八千倍......以此类推,无有穷尽。 其实,有没有尽头他不知道,因为,升空三丈就到了他的极限,哪怕再高一寸,都会让他的肉身自动崩解。 他只能以外界的时间计算,连续行了五天。 运气好的是,再没遇到有水之地,不妙的是,接近一百万里,完全不知尽头在何处,同时,一路走来,除了零星少数的红树外,不要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碰到,太古怪了。 半个月来,除了生机殆尽的灰衣强者,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对于强大的妖兽他不怕,对于别的强者他不怕,但对于莫测的未知,他怕。 老天爷啊,你好歹放只把妖兽出来闹腾哈都可以,这如死水般的绝地,会把人给活活逼疯。 不管了,老子一定要走到你的尽头,就算往前是无尽虚空,我都要闯上一闯。 王路努力平复心境,反复告诫自己,急躁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得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才能揪出背后搅风搅雨的那只手。 继续前行是当下唯一的选择。 走吧,就算千难万险,也不能把我阻挡。 王路神情一定,全力展开《纵越云间》,以一千八百丈每息的极速弹指不见。 “大姐,三妹,我来了。” 东华琉一步之下来到她们约定的山谷,早就在此等候的汪穗和东华璃见她终于安全到来,担忧之色隐去,眼中喜意连连。 汪穗欢喜道:“二妹,你究竟去了哪里,害得我和三妹忐忑不安,好在我们顺利会合,想必你已准备好了?” 闻言,东华琉脸上涌出一缕歉意,正色道:“大姐三妹,恕我愚钝,我感觉就这样把他抛弃,是否有些有违道理。” “这可不是二姐你杀伐果断的性子,别看那人粗枝大叶,实则心细如发,他应该早就发现了一些的不对劲,他看似无意对你的调拨,简直漏洞百出,让人笑掉大牙,我们何等身份,竟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也不拿镜子看看自己是怎样的货色。” “够了,三妹,不管他有什么心思,不论他实力几许,反正把他带来,生死由命吧。帝君遗藏,堪比天重,不能让他人捷足先登,时间不等人,从各方所得,此界开启的期限只有一个月,强敌环伺,我们要做好万全之策。” 汪穗郑重其事地道。 “哼,实在可恶至极,我们好不容易引动遗藏,竟趁我们不备,被他们抢了先手,藏头露尾的白痴,以为飞舟凭借就能隐匿身份。” “绿点十有八九是邪派的天舟,听闻此派的冷邪近几百年来突然崛起,连血邪子都自愧不如,如果此人在,将是一大劲敌。” “白光一闪,日月轮转,除了四兽宗的永昼宝舟还能有谁,就不知舟上坐着的究竟哪些人。” “青芳一眼,刹那万年,好一朵绝代芳华的东方世家,没想你们也跳将进来,不管来者是谁,本小姐定要你们有去无回,倒是最后陡然杀出的那个白衣人,我则毫无印象,大姐和三妹有什么看法?” 东华琉如数家珍地谈道。 “二妹说得很对,北疆超级宗门四兽宗,死对头邪派以及一直不声不响却实力不可忽视的东方世家都参合而来,可见东华阁寻到帝君遗藏之事早就败露,好在我们的化船甩掉了九成的跟踪者,也好在他们没有跟上来,否则早晚都是一个死字,只是多一个月和少一个月的差别而已,也不知是他们的有幸还是不幸?” 汪穗轻笑道,笑意中的不屑一顾明显不过。 “呵呵,还有什么比拣得一条小命重要,回去后他们应多拜拜神佛,希望下次还有如此地好运。” 东华璃嘲讽道。 “最后的白衣人,身份相当神秘,实力绝对超然,我想了又想,北疆元婴后期的绝强者就那么几个,此人就像从石头无端蹦出,确实有些奇怪,难以捉摸。” “好了,对手虽强,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我们坚定如一,就能把最后的胜利果实摘取,牢牢抓在手里,出发吧。”biqubao.com 汪穗面上一定道。 “好。” “走。” 随即,三人遥望碧空,天空一轮碧阳高悬。 如果王路在此,定会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怎么和自己遇到的全然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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