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红,放眼看出,上下左右天上地下全是红。 还有比这更明显的暗示吗? 王路暗自揣测,“红”究竟代表着什么? 难道东华帝君喜欢红色,还是说他本人霸道至极,但凡出鞘,必杀人,于是乎血流成河,才有了血之红色? 或许并非表面上如此简单的解释,而有着深层次的含义。 虽然他明白“红”是此界的关键,只要找到答案,一切都将水落石出,但,清楚归清楚,就是没有一点头绪,想无可想。 正如风雨雷电,看似正常不过,如果去深究它们的成因,想必没有几人明白。 什么大道至简,完全就是他娘的胡说八道,是由于根本不懂,所以才一言以蔽之。 嘿,老子也不懂,不能打自己的脸。 多想无益,赶快离开那个可怕的红湖才是上上之选。 直觉告诉他,先前只要踏足水面,自己定会被抽干血液,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离开了,又去哪里? 这倒是一个问题,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 王路直勾勾的盯着百丈开外的小红树:好不容易来了,不能就这样放过“你”。 不远处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棵无叶无枝无丫拳头大的无名红树。 就是你了。 一步之下去到树旁,一手抓住树干,王路稍一用力,和预想的折断不同,红树纹丝不动,再用力,没有变化,还用力,依然故我。 松开,王路仔细地打量着它。 方才,就在他无所适从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断了它。 他很少被内心的想法支配,这次却没有一丝地犹豫,他动了。 而刚才的角力拉扯,终让他知道了原因。 四个字,必有大用。 有点不对劲,他已使出了三成力量,此树就像一根深深扎入红色大地无坚不摧的铁棒,让他顿时来了兴趣。 难道方式不对? “哈。” 气沉丹田,王路冷喝下,双手犹如两把铁钳抓住树干,他就不信,全力之下,还把你折不断。 “轰!” 一道无与伦比的扭曲力量自他手臂传至双掌涌入树身,树干终有了一丝地颤抖,“啊”,王路一声大吼,树干原本就红,倏地变得赤红,随后通红。 手握之处,温度极速攀升,从微凉到灼热到高温到熔浆的十倍,还没有停,一百倍,五百倍,一千倍,三千倍,仍要负隅顽抗,一万倍,三万倍,五万倍。 “拼了!” 王路如同漆黑人茧,夔牛黑光被他调用到极致,手握之处,他的力量疯狂飙升,两道大如翻江倒海的巨力犹如暴洪倾泻,势不可挡。 “给老子断!” 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咔嚓”、“砰”,好似平地起惊雷,一道惊天动地的折断爆鸣刹那间传出百里之外。 “怎么回事?” 六尺的红树被他断了一半,本应三尺,但手上之物太过离奇,霎时缩小至半寸,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纤尘不染的红宝石。 它的红太纯粹,太美,但也太重。 托在掌心,王路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拿稳。 他猜测,这颗红石,连一座小山都比不了,足见它有多重。 嘿嘿,虽不知你名字,但绝对是一件极有分量的重宝,王路已经给它想好了归路。 至于是否能成,就看天意了。 红树被他暴戾折断,断口光滑如镜,绯红一片。 但是,让王路难以置信的,雪瞳下,断口处仿如人体诸多复杂的细微经络交织盘旋极缓极绵地蠕动着。 难怪无名红树如此坚硬柔韧。 从断口位置就能看出,虽然它的生长超级缓慢,基础却打得牢不可破。 同时,走了一千多里远,就没有见到高度超过六尺的红树,他猜测,六尺就是它们的极限,拳头就是它们的大小,它的继续生长,只是不停加固加强自身,让本身变得更为坚韧和刚硬。 一个有趣的奇思妙想涌出: 如果任你继续生长,到了天崩地裂的那天,你真能做到金刚不坏? 王路迷蒙着双眼摇了摇头,任何事物都有因果循环,红树生长的前提便是这茫无边际的古怪红色灵气。 红色灵气孕育着此界的一切,是基石,是根本,早晚都有耗尽的一天。 一旦那天地到来,就是红树败亡的开始。 “咻!” 一道灵光在眼前划过,王路若有所思。 东华霸君是太古豪雄,说不定他留下的帝君遗藏也是太古之物。 若一切属实,红树存在的时间就太久远,远到他都不知到底有多久。 太古到今有多久,据传,至少亿万年以上,也就是说,红树生长了亿万年,才拥有了几近的坚不可摧。 哈哈,也代表着自己好歹拥有了一件来自太古的重宝。 实则不然,如果真从太古扎根生长到现在,有什么好高兴的。 仔细想想,红树放在太古根本就不是什么宝物,甚至不如蝼蚁,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物,只是粘了“太古”二字的光,只是如此长久的时间把“你”给生生堆积,才有了重宝之称。 正如一条狗,如果从太古活到现在,它早就成仙成神了。 想清楚此点,王路释然了,自己又不是什么气运之子,哪能今天捡宝,明天遇财的。 他至今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综合实力的淋漓体现。 真是这样吗?王路洒然一笑。 其实,还有个疑问在他探得三女不同寻常时,就一直萦绕不去,让他坐立不安。 现在来到了帝君遗藏,再没有多余的担忧,可以拿出来细思了。 那就是,三女为什么非得把自己拉上进入遗藏之地? 好东西不仅不藏着掖着,反而对自己分享,她们是圣人吗,或许圣人都做不到这般慷慨。 从第一个进入此界的碧点就能看出汪穗的态度,简直咬牙切齿,恨不得所有人全部死绝,自己独享。 如此自私自利者,会带上他进入宝山? 滑天下之大稽。 之前他还认为三女只是金丹中期,必须自己的护持才能寻到遗藏,事实却根本不是,那么她们为什么就心甘情愿地带他来呢? 不仅带来,程中还以美色惑他? 难不成又是孙雪的那一套:祭献——只有祭献足够多的强者,才能打开遗藏的终极秘密。 想到此处,王路顿时心绪不宁起来。 满世界的红,与祭献何等地挂钩和契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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