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兽宗四平八稳不偏不倚地坐镇中部统领着整个北疆。 灵云城作为南部正道三大门派灵云宗治下的第一大城,位于北疆南域东南,从四兽城出发需不停乘坐百余个传送阵方能到达,好在每次传送仅十块上品灵石。 两人马不停息连续不断传送了一百六十一次,半年后,终于回到了王路当初被银宫戏耍到达的第一座城市,灵云城。 此城给了他莫大的惊喜与造化。 仙藤那家伙的一大分身以及拒神灵衣就是在此城获得。 当初,自己还是修为低下的金丹初期修士,一别六百多年,他成了真真正正此界的一方强者,拥有了开疆拓土建宗立派的强大实力。 据传北疆金丹期第一人灵云宗的流云当初也和自己一样进入了天云秘境。 比较惋惜的是,直到最后,都未能遇到他,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两人没有遮掩分毫,以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身份径直朝泰家奔赴。 这一幕立即引得很多暗中之人消息疯传。 开什么玩笑,如果两位来历不明身份不清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坚定不移地朝你家遁去,会作何感想? 泰家占地三万亩之大,分为东西前后两门。 来到东门,两位金丹期泰家修士终见到了风闻中的那两名深不可测据说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云淡风轻地走来,见家族根本无人前来,只得勉强起身并上前,努力装出不卑不亢的样子,恭敬抱拳道:“不知二位前辈来我泰家有何要事?” “哈哈,不知贵家主泰山行可在?” 王路爽朗笑道。 他们清楚,身前这两位高深莫测令他们心惊胆跳的强者绝非自己能接待的,如果是一般的元婴期强者都会言一句泰祖,哪像他洒意而自然。 难不成真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就算强行阻止,对方只要稍微放出点气势就会让他们肝胆俱裂,加之好像来者和善,为了小命着想,不如顺水推舟,交给族内。 二人立即回道:“两位前辈请,我等即刻禀报。” “带路。” 穿过城堡般的高墙,百余座大大小小风格不一的双层建筑拱卫着正中的一栋三层红色高楼。 其中一名修士带他们走入一座二层阁楼大厅,紧接着告辞一声,就像火烧眉头般匆匆离去。 他可不想再多待哪怕一息,无形的压力太大了。 片刻不到两位秀色可餐的筑基中期少女娉婷而来,为他们各自斟了一杯灵茶,随后手执茶壶,陪在左右,静立不动。 王路和逍遥子潇洒写意地品着灵茶,就像一点儿都不急迫慢悠悠地靠在椅上,每当喝完,灵茶主动添满。 “真舒服啊,好久没有这般被人伺候的享受了,这才是生命的真谛嘛。” 逍遥子叹道。 看了一眼微闭着双眼浑身松弛的逍遥子,王路是真羡慕,多想如他般身松神驰拥抱这片刻的偷闲。 可他如何做得到? 一件又一件的大事累积于心、让他不停地追赶必须去完成,没有止境。 他不能停下、哪怕松一口气,他要变强,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小绿、守护葫芦、紧守雪瞳不让南海之角主人剥夺。 但凡任意一者突然降临,都会叫他灰飞烟灭。 自己必须在他们因某种原因无法现身杀来之前,尽最大可能壮大己身。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他思索间,一道壮怀激烈的豪放大笑登时传遍整个泰家,自然而然进入两人耳中。 笑音仍在,一名稳如泰山龙行虎步的元婴大圆满强者从门外一步之下来到大厅。 王路当即站了起来,重重道:“山行兄。” “王兄!” 两人给了彼此一个深深的拥抱。 千言万语早已定格在了天云秘境最后的别离那刻。 “能再见王兄,让我喜出望外,今晚不醉不归。” 泰山行感然道。 “好,一醉方休。” 两人握紧了双手。 这一幕直接把两位女修对家主的所有印象通通打了稀巴烂。 泰山行不怒自威,一言一行无不重达千钧,哪时听过、见过他这般激动与亢奋。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她们目瞪口呆。 “你们赶快立即马上吩咐灵厨把他最拿手的菜给老子整过来,快,要快!” 泰山行激动道。 “家,家,家,家主,我们力小位卑,如何请得动灵厨大人?” “哈哈,忘了,着我手令,快去,嘿,不回。” “遵命!” 两人半跪接下了一枚刻画这“行”字的金色令牌,躬身从大厅退出,之后再转身飞离。 “山行兄家风严厉咯。” 王路笑呵道。 “呵呵,让王兄见笑了,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本也不愿如此,唉,没有办法,老祖宗定下的只能遵照,还请见谅则个,这位是?” 泰山行随意看了一眼逍遥子,心下凛然,好一个无法看透的强者。 “哈哈,给你郑重介绍一下,天缘宗逍遥子。” 王路没有隐藏随口说出。 “什么!” 泰山行震惊道。 单单“天缘宗”三个字就把他震撼得无以复加。 一路修行至今,每每闻得天缘宗大名,却根本没有见过此宗的任何一人。 再者,虽然他没有听说过逍遥子的大名,但修仙界早就存在着一个铁律,但凡天缘宗修士成就元婴的,必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不是说他们实力如何逆天,而是推演已高不可测。 眼前的逍遥子的的确确为货真价实的元婴期强者,且是和他一般无二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由此推测,他的推算已高深高到了何等地层次,简直无法想象。 然而,这样的超卓人物与王路同行为伍,足见他的出类拔萃。 当时在天云秘境,自己和银十九两人即便使出浑身解数都拿余嚎毫无办法,任其砍杀,王路不仅直面其人还强势斩杀。 当时他就有种直觉,此生或许都无法把之超越。 如今看来,不仅超不过,差距反而被拉得更大。 王兄啊,你到底是怎样一个怪物,连一向眼高于顶天缘宗的超然人物都心甘情愿信任于你? “对了,毒兄,这就是我北疆的好友,才华横溢实力强绝的泰山行。” “泰兄人如其名,一举一动无不透着一股沉雄宏大,超凡脱俗。” 不过话音一转,差点令泰山行心态崩塌。 “泰兄气息凝却散,若没有猜错,应是行功至岔强行冲关所致。” 逍遥子一字一字地吐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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