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去杂念,王路进入到无我的状态,着手修行。 他原本打算一观《夔牛踏天诀》第二页,此去北疆两年行程,时间过于短暂,需寻一隐秘安全之地,细细研习此法。 王路不得不压下心里的火热,按部就班龟速修炼。 其实,用心感悟大舰是如何穿越空间也是一种不错的修行。 不过经过千百万年的验证,人们完全搞不清楚大舰是如何穿越空间的,即便那些个自以为对空间造诣不浅之人都一头雾水,甚至有些化神大圆满强者突发奇想想要借助大舰纵横跳跃空间的神奇能力以此来打破此界的天地禁锢飞升上界,无一例外都被恐怖的空间裂缝绞杀得尸骨无存,死得不能再死。 由于尸体未见,倒也出现了一些反对者跳出来争论,人虽不见了,难道他们就真死了,真没去到上界? 观点一出,想来也是,你就如何肯定人家没有成功? 可是打脸来得快若闪电。 别人都留下了本命令牌,如果没有身亡,令牌是不会破裂的。 果然,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质疑者立即噤若寒蝉。 从此就再没人做死般地从大舰跳出了。 又一条不通的求上之途。 另一个房间,当大舰启动一天后,逍遥子蓦然感到身上好似少了什么一样,他下意识查看,唯有苦笑,拒神灵衣那家伙连个招呼都不打,不声不响地就跑没影儿了。 真是一件神异之宝,连他都毫无察觉。 “唉,护主心切啊。” 就在灵衣重回王路身上时,“砰”,之前攫取王路气息的阵法突然如水纹般强烈波动,旋即归于平静。 杨可琳默默地伫立阵法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萦绕。 既想要留住,又不愿看见。 从今往后,她再也把王路锁定不了。 让她欢喜,除非再次出现,不用生死以对。 让她忧愁,好怕再也不见。 她矛盾而纠结。 或许,在未来的一天,当她和念雨不能做到生擒王路,就会被随手抹杀,从此一别两宽。 她苦涩地想着那一天的到来,这将是对她本次放走王路的惩罚。 “刷。” 一枚氤氲着蒙蒙黑白二光方方正正巴掌大内中活灵活现阴阳双鱼的觅机符来到手中。 看着这枚让他震惊不已的奇妙灵符,华鱼子当时实则瞬息间各种奇思妙想奔涌而出。 他明白,有了此符的加持,对他天缘宗功法的推导与提升会起到一个巨大的推动与提升。 虽然这只是本宗功法改造而成,却同宗同源,根本不是外面那些个乱七八糟有关命运气运卜算推演的功法可比的,远远超过。 否则,天缘宗如何能长盛不衰屹立修仙界数百万年而不倒。 路兄啊,你真是个匪夷所思每每令人侧目的奇人,连拥有一线天机的觅机符都能造出,这对我的帮助太大了。 要我如何感激你! 哼,门中竟然有人抱着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态度为了一己之私见人就杀,这已经触及到了宗门存在的真正含义,与门中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必须揪出背后之人,为门除害,为苍生除患。 这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辈,就根本不配成为天缘宗的人。 想当初,师尊和宗门强烈建议他继承门中功法,说自己的整体资质虽算不上独占鳌头,对于天缘宗功法的感悟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自己却一意孤行,最终走上了算是“御兽”完全与之相反、南辕北辙的道途。 直到现在,除了对小师妹的那一份愧疚与怅然外,他并不后悔。 五本命灵兽已收,功法渐臻完满,现在只需专注耐心打磨,一旦契机出现,突破化神不在话下。 到时,他将重返宗门,敬告先祖,当场推演,找出凶人,亲手斩杀。 来吧。 “砰!” 一团纯洁白光在身前爆开,逍遥子双手掐诀,陷入到对觅机符的计算与感悟里。 光阴如箭,日月如梭,两年弹指溜走。 “轰!” 伴随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云霞大舰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北疆的第一大城四兽城的城主府广阔广场。 “刺啦、刺啦、刺啦......” 所有房门应声而开,外出并无限制,人人纷纷各展身法,震空飞出。 咻咻咻咻咻...... 天际划过一道道的各色霞光,宛转不见。 四兽城本就禁空,不过云霞大舰降落广场的方圆五十里内不在其中,所以人们才能一展身手,偷得片刻的自由飞翔。 逍遥子见王路站在平台遥望着四兽宗标志性、太古十大凶兽的穷奇雕塑,像是在缅怀什么,久久说不出话来。 四百多年一晃而过,当初如丧家之犬得天之助逃离北疆,如今物是人非,他已成为和化神期绝顶强者不相上下的大高手,终可以堂堂正正地行走北疆,回到四兽宗去看看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符楼大长老时旬前辈以及刚正不阿的钱正怀长老和那些故人。 “王兄来过此城?” 逍遥子好奇问道。 “哈,不仅来过,还待了两百多年。” 王路洒脱笑道。 “咦,看来王兄故事很多咯,本界五大主要疆域,至少被你踏足了三个,难怪博闻强识,见识匪浅,佩服佩服。” “毒兄就不要拍马屁了,你以为我想去啊,还不是实力低下被逼无奈,谁人不想舒舒服服待在安全之地,勤修苦练,深入研习功法神通,法力雄浑圆满,实力稳步提升。” 王路叹道。 “只知道憨修能修出个什么鬼东西来,就算练到化神大圆满,还不是一样在时光的侵蚀下慢慢被剥走生命,化为一抔黄土。如果不打破此界天关,不论我们多么风光,到最后都将是同一个下场,含恨而亡。” 逍遥子看着头顶的碧海青天,恨声道。 “毒兄不要想那么多,等我们都到了化神大圆满那天再说吧,现在何必杞人忧天,自找苦闷。” 王路低声道。 “走吧,我们去灵云城。” “好。” 两人纵身飞出,转瞬即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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