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名元婴后期修士突然间受到四十多名化神中后期绝顶强者联手的全力一击,他会如何? 结果只有一个,必死无疑。 然而奇迹出现了,王路不仅没有死,甚至活了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攻击自己的是四十八位天妖级的大高手,但清楚地明白这一击来临时灵魂的极致尖叫,宛如世界末日般可怕。 他能幸免于难,逃过死神的收割,分析后有三个不可或缺的原因。 一是当时的他处于巅峰状态,神识饱满法力雄沉,且神经紧绷,就像惊弓之鸟,时时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所以当攻杀到来的那一瞬,竭尽全力发出的银罡不破符和运用得炉火纯青的黄色符云异象以及和他心灵相通的七刃霎时被唤醒,闪电而来,为他的“不死”布下了三重、一重比一重坚固的防御,有了这三层防护,就像浮萍有了定水之根,使得他不再动摇,坚定如一。 其二,则是《夔牛踏天诀》第一页的“百炼成罡”被他圆满炼成且前无古人把“黑罡体”炼出,不管肉身抑或五脏六腑各个器官均被他锻造得像金罡一样地坚硬,给了他一个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强悍体魄,所以才能承受致命一击而不死。 最后,神秘岛屿中对于《纵越云间》的极致推演,让他拥有了星火一点、浮光掠影般的爆炸之速与宛转反应,他才能在刹那间拔地而起,冲天而去,躲过了那一击最为强烈的锋芒,虽然同样被波及,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伤害至少小了十倍,这也是他存活的关键。 以上三项,但凡缺了其中之一,他都无法幸免。 王路侥幸地拍了拍沉闷的胸口,太过于凶险,差点就一命呜呼。 好在自己实力够强,气运够好,否则,有死无生。 其实,他还忽略了两点: 桃花仙子一方出其不意对众人下死手袭杀,导致大部分的人逆转血气和功法躲避生死大劫,进而让攻击威力大减,是为其一。 二来则是他之前和万古长青达成的协议,放了它一马,从而也就放了他自己一马。 如果王路按耐不住定要取青花之命,那么桃花仙子首先就不会放过作为仙岛上唯一生灵的他。 他的下场将会非常凄惨,再没有其他的任何可能。 就算华鱼子想要把他抢夺,也压根不是桃花仙子的对手,还会枉送性命。 他还了青花自由,青花冥冥中也护了他一把,一切因果,不外如是。 王路正襟危坐,端详着自身的一切。 很严重,相当惨,惨不忍睹。 修为从临近元婴后期跌落到堪堪保住元婴期,难怪丹田中的小元婴一副有气无力就要凋零、死气沉沉的样子。 首当其冲,把修为恢复。 其次,神识萎顿收缩像霜打的茄子软绵无力,灵识不再剔透沉甸甸的,整个人跟着受到影响,昏昏沉沉毫无灵觉,这也是必须精养的。 不过,神识大损,他还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好的修复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神识的锻造他倒是有好的办法,就是不断绘符,那反过来呢? 难道弃符不用? “呵。” 想到这里,王路苦笑一声,神识作为自己数千上万张灵符一齐引动的必要前提和基础,一旦减弱,自己的实力将会大大降低。 不管千难万险,都要把你恢复。 还有一点,体内不管穴道、穴窍、经络、血管、五脏六腑、各个器官、奇经八脉全都伤痕累累,绵密紧致的夔牛黑光早已不见,只留下了浅浅的、薄薄的、象征性的、证明它曾经存在过的、灰败色的痕迹。 唉,都是靠肉身才侥幸而活,势必把“你”找回来。 收回内视,想了片刻,轻轻一招,一朵炫丽多姿的无名灵花悬浮身前。 他轻轻摘下一片花瓣放入口中。 细嚼慢咽缓缓吞入腹中。 “轰!” 方一入肚,一座灵力火山骤然爆开。 “啊!” 王路倏地七窍血流不止,抱头满地打滚,疼得他死去活来痛苦呻吟,惨叫连连。 他艰难把身体强行扳直,双手掐诀,默念《六符诀》。 体内如野马脱缰、万马奔腾的灵力大军逐渐被收拢,缓缓凝结成了一股又一股的灵力之线,慢慢朝每个穴道、每条经脉行去。 “呼。” 一个时辰后,一个大周天终于完成,法力悄无声息间提升了一丝。 这是好现象,却把王路痛得满头大汗。 再来。 他暗喝一声,目光坚定而深远,一遍又一遍地把灵力大军整顿编排,逐渐转化为滔滔法力。 半天一晃而过,他终是入定,沉入到深层次的修炼与恢复中...... 一年过去,灵花被他用尽。 修为稳稳当当地定在了元婴初期。 无意识地取出另一朵灵花,一口吞掉。 五年后,修为重新破开元婴初期,回到元婴中期。 十五年,回归元婴中期巅峰。 “嘣!” 双目开启,两道异芒狂闪不止,王路长身而起,抬头看天。 这是他第一次朝上空看去,雪瞳开启下,一个看似透明薄如蝉翼的一层光圈把不知多重的海水全都挡在外面,才护得这座海中之岛安然无恙。 收回目光,耳边响了十五年之久的“隆隆”洪流滔天之音仿似永世不停地不绝于耳。 西方是一座高达三千丈的雄伟黑山,虽不知它有着怎样的作用,但事实告诉他,如果此山崩毁,一切都将瞬间化为虚无。 神魂震荡地思索了片刻,盘膝坐了下来。 十五年前,他极为惧怕地不敢看头顶和四周,因为那时的他太虚弱了。 如果感应并知悉,势必给到他心灵巨大而不可逆的冲击。 那时再想心无杂念的恢复就难了。 一旦身心失守,就会病入膏肓,沉疴难治。 这就是十五年后在他修为全复再去查看此岛的根本所在。 其实他不知道,耐得住寂寞和抗得住诱惑也是实力的一种淋漓尽致的体现。 修为已全,接下来,肉身之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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