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悠悠,岁月苍茫,沧海桑田不过一瞬。 弹指间,二十四年一去不复回。 “嗯......” 王路发出一道好似历经了数个轮回绵长而又沧桑的痛苦呻吟,双眼迷蒙着一片懵懂不明的目光,醒了过来。 “这是何处,为何灵力如此充沛?” 王路洒眼一看,顿时惊得蹦跳起来。 “哎哟,哎哟,哎哟。” 立时引动遍布在体内各处的数万个大大小小的挫伤,痛彻心扉地哀嚎个不停。 只见满地都是他当初以法力施以禁灵光圈后的五百五十五株顶级灵材。 看到它们,他便回想起了和“青花”约定的四天期限。 其实他只用了两天就把法力圆满,虽不能带走青花,好歹遍地的、独一无二的灵材无论如何都要取走一些? 如此天赐良机,都直接送到了嘴边,如果还无动于衷的话,简直天地不容。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他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好奇艳羡着一边啧啧称叹,一边猴子搬包谷般东挑西选,日夜不停干劲十足地连根拔起。 当时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玉盒和禁灵符,只能胡乱一气匆匆给它们随意加了个禁灵光圈,便丢进了储物袋。 哪里想到,刚苏醒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它们。 还好,灵力流失得并不多,依然鲜活如初。 没有去在意别的,随手一扬,神识配合着法力,就要碎裂的五百五十五个光圈齐齐恢复圆满,在他的一个“进”字下,乳燕归巢般纷纷化为一道道的各色光芒飞回储物袋。 “咦?” 储物袋呢? “呲!” 定睛看去,王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寒如冰、冷如铁的凉气。 不远处自己的储物袋正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躺在一个白衣胜雪的年轻人身旁。 不是储物袋的问题,而是年轻人的修为,让接近元婴后期的他完全看不透,至少化神期绝世强者。 俊美男子气息深厚如海,绵无不尽,一股浩瀚如洋的气势隐隐透出,就算五个自己,都不是他一拳之敌。 很可怕。 好在这人此时此刻正全神贯注陷入到某种修炼里,心神完全沉入,只要外界没有出现天崩地裂的灭顶之灾,就不会醒来。 那么如果自己强行将其唤醒,是否可以令他走火入魔,进而一举拿下? 想到此点,王路断然把之否决。 虽然自己并非纯良之人,却始终做不出趁人之危之事。 再说,就算自己不出手,他仍然凶险难测。biqubao.com 男子正和体内的某个强大之物进行着极为凶险神魂层次的较量,就像当初紫九和魑魅魍魉三异兽的争斗一样地莫测。 想必是他把自己从仙岛带来。 地上还摆着数十枚自己绘制的灵符。 看到高级低阶血遁符,王路心里一痛,如果自己在第一时间激发此符,是否可以逃出生天? 呵,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当时的他只来得及把最短时间内才能激发的银罡不破符引动,高级血遁符从激发到引动至少需要半息。 当时情况危如累卵,千钧一发间,唯银罡符最快。 想起那道堪比毁天灭地的绝强神通,原本必死无疑的自己,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嘿,多想无益,现在他实在是疲乏至极,只想好好睡上一觉,等头脑稍微清晰后再来思考这个问题也不迟。 说睡,睡神就到了。 王路“咚”地直挺挺倒在地上,一睡不起。 而在他倒地前,地上好似七粒绿色萤火虫发出的微微绿焰迸入他沉重的眼帘。 “咻咻咻咻咻咻咻。” 经过二十四年自我温养的六星拱月刃倏然之间感受到王路的气息,纷纷强撑着一闪而逝,进入王路丹田。 然而几乎就要生机断灭的元婴有气无力地垂着双眼,艰难抬起眼皮看了它们一眼,它根本没有余力把它们吞下,唯有勉强撑着身体,尽量不倒。 七刃无法,只能化为微点随意跳入他的丹田,它们和元婴一样,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量,只能陷入休眠。 王路这一睡就是足足一个月之久。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前耗尽的神识和干涸的法力才勉强凝结了一些,比之以前,十万分之一都不到。 有了这一缕法力打底,之后就是漫长的恢复,时间长点已都无所谓了。 反正该发生的早就发生,面对浩瀚无边的命运之力,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唯有紧守己身,尽快回到巅峰,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唉,现在我也自身难保,能做的,希望你们:李杰、喻凝芷、蓝玉、邓旭、孔华和自己的南海盟都好好的吧。 一个月前,他为五百五十五件天材地宝修复的禁灵光圈差点没有把他的小命带走。 苦笑下,自己还是太急了些,没有搞清楚情况,就仓促行动,导致好不容易才从阎王那里逃了回来、只一线之差就又被捉了回去。 看了一眼正在和某个意念搏命的男修,不知为何,还是想帮他一次,却不知从何帮起。 如果紫九重伤痊愈,或许能帮上一二。 地上还残留着自己的几样东西,王路一一把它们收了起来。 “咦,那根兽骨去哪儿了?” 王路疑惑不解道。 兽骨给他的感觉相当奇怪,既觉它平平无奇一无用处,又感它来历惊人大有作为,很是矛盾。 不知有何用途,也舍不得丢掉。 食之有味,弃之可惜。 唉,如今你不见了,师父和六符门留给自己的两件东西,就只剩你了。 这是王路半盏茶不到中的第二次叹气。 濒临死亡下深眠二十多年,醒来后仍重伤垂死,加上此间的古怪与诡异,让他不免有了几分孤寂和感伤。 王路把那根非金非玉的物块捡起抚摸了一遍,不冷不热,很是平凡,并无任何出奇之处,作为对宗门和师尊的纪念,把它收进了储物袋。 或许只有等你醒了才会知道骨头的去向吧? 瞄了一眼境界和气势比他强了数十倍的男修,王路暗自道。 一切做完,至此,也该是恢复伤势的时候了。 他鼓起余力,撇去一切杂念,给自己打气道。 大难不死,相信,必有后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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