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雄震撼之余,紧接着牛恒的传音再次来到。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臭小子”,旋即单手一招,“疾风”飞舟“咻”地出现,五人看了无动于衷的西蟹一族高手,快速遁上,飞舟一个爆鸣,转瞬即逝。 “族长,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一名十级天妖为西蟹族立下了赫赫战功名陈举的长老皱眉问道。 “面对无与伦比的方丈仙山,是你,你会离开吗?” 西蟹并没有答他,而是反问道。 “难道他们并不会走远,而是隐匿在远处,一旦仙山出现变故,凭借他们称霸南海速度的“疾风”飞舟,再弹指返回?” “陈老分析得很对,不仅他们要退,我们也要退。” 西蟹看着青光潺潺的惊世仙岛,出人意料地道。 “为什么?” 陈举和另外八人均大吃一惊,这可是万古难遇的天大机缘,就算他这一生遇到的所有机缘加起来都抵不上方丈仙山的一根寒毛。 “陈老想想,我们现在位于何处?” 西蟹轻叹继续道:“如果这里是内海的一两亿里,以我们的强横实力,任何人来了,都吃不了兜着走,但我们已深入内海六亿里之遥,这个距离恰恰是内海天妖最舒服的聚集之地,如果我们一直紧守不走,不出数月,就将群妖汇聚,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值此盛会,无人缺席。这样一个重逾万钧的际遇,一旦接不下,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我们扪心而问,自己接得住,接得下吗?” “方丈仙山对我们来说并非最重要的,最重要和最迫切的是即将穷途末路的牛蛟一族,我们只需远远地看着,静候适合的机会就好。” 他手指方丈仙山,冷静说着。 听完西蟹的一番分析,九人心神直接震荡。 是的,三大仙山从古至今何人登临过,如此隆重宏大的罕有盛举,何人不心动,为了登岛,必有一番生死较量和血腥杀戮。 他们要做的,一是看着牛蛟一族如何全军覆灭,如果都还死不了,他们会很乐意地补上一刀,送他们一程;二是如果真有恰当的机会,再行动也不迟。 惊天造化,且就在眼前,没有人愿意放开。 他们要的是未胜先虑败,要的是达成目标的进退自如。 作为下一代的黄金一族,怎能以身犯险,令实力大损,成为他人踏脚石。 想清楚了这一点,众人对西蟹的远见卓识和拒绝诱惑的绝大勇气佩服不已。 “我们走!” 西蟹招呼下,十人纵身跳上黄金梭,一道黄芒闪过,消失不见。 他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并没有向族人说明。 蛟雄和他是一辈子的老对手,疾风飞舟的速度冠绝南海,他们的黄金梭要比疾风慢了两成,如此远的距离,则造出了两年的差距。 然而两年过去了,连他都拿仙山毫无办法,那么不论自己如何去做,结果都只有一个:徒劳无功。 想必他也清楚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就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想要逆天改命,就算下方是万丈深渊,你都必须义无反顾地往下跳。 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而蛟雄的暂时退离,已把答案给他说了个明明白白。 方丈仙山千里之广,和南海比起来微不足道,但它生根般停了下来,把无边强浪拒之门外,相当于以千里之躯对抗整个南海。 声势之浩,势必会引起各方的注意与前往。 三天后,一头千丈之躯、丑陋狰狞的恶鱼摇头摆尾破水而出,激起百丈大浪。 浪落,恶鱼变成了一名目光邪恶、面目可怖气息深沉的恶汉模样。 随意一瞥下,嘴边飘出一缕明显不过的狂喜。 同时心里震惊道:“方丈仙山,数千年前,追你之时,差点没把老子的腿跑断,却连个影儿都看不清,想你的时候你不来,不在意,你反而倒贴过来,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哼,就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有何独特之处!” “来!” 他大喝一声,一根水亮的长枪来到手上,枪头闪烁出片片瓦亮银光,让人不敢直视。 “嘿嘿”一笑下,单手挽了个枪花,长枪旋即不见。 “轰!” “啊!” 一道惊惧大吼远远传出,恶汉凶狠地把嘴角的一缕墨色鲜血随手抹去,执念般地看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无法触及的仙山。 他同为十级天妖,实力奇大,手中“银光枪”是五万丈深海的“深银”所造,至今伴他五千年之久。 银光枪已来到半步灵宝之境,可以说,一枪之下,无物可挡,锐利无匹。 但此时手中之枪仿似受到惊吓般,颤颤发抖。 与它血脉相连,心意相通,他能完全感受到心爱法宝的惧怕。biqubao.com 此阵,不可敌,就算银光枪蜕变成顶级灵宝也伤不了它的一根毫毛。 如此千古强阵,强到逆天。 嘿嘿,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老子一人不行,相信只要放出此消息,你们定会死命赶来。 “喔唷!” 恶汉强喝一声,一道无形声浪以一种无法言喻的方式瞬间传出十万里之广。 他在向四面八方通传,遗世独立的方丈仙山停了下来,且阵法正逐渐变弱,或可登岛一探。 “哗哗哗哗哗......” 此消息就像长眼睛的小鸟,片刻飞入两名十万内天妖眼前耳中。 两人好似心有灵犀停下修炼,同时思索了片刻,以相同的方式把消息极速传递...... 一传十,十传百。 一天后,三十五名天妖兴奋不已地朝着方丈仙山所在之处奔雷逐电地疯赶。 他们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和一对翅膀,生怕别人抢在了前面。 天妖虽然为妖,但智慧和人族不相上下。 面对传说中的仙人之山之岛,再多的人都不为过,皆是炮灰,说不定自己就是其中的弃子,可万一不是呢? 那还不得一步登天,成佛成仙。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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