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无不沉浸在巨大喜悦中,虽然他们还远达不到飞升的条件,甚至需要千年的积累,但是,他们已经可以肯定,必能飞升。 至于飞升后的到达之地是否为仙界也变得不再重要,那里只要拥有能够继续向上攀登的天梯,就已足够。 人最怕的并不是绝望,而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三人逐渐平复激动的心情,这一次半仙会的建立,在他们共同的推动和推演下,可谓恰到好处,坚不可摧。 以后的半仙会就成了他们独有的内部组织,在这个架构中,对于各自的仇敌,另外五人当下或许会作壁上观,不加理会。 但是,随着彼此间携手探宝同进同退下友情的不断加深,成为并肩血战生死如一的知心兄弟姐妹,只要其中一人遭遇凶险或者被敌追杀,另外五人一旦知悉,必会施以援手,共抗大敌。 这是半仙会的初衷,更是半仙会最后所要达成的终极目标。m.biqubao.com 因为他们均隐隐感到,或许唯有六人联手,才有可能打破四万年来不能飞升上界的魔咒。 王路招手下,夔牛黑光“咻”地回归本体,向宇也把神通收起,黄芒散去。 阵阵清爽山风吹来,王路粗犷凌厉,向宇魁梧雄沉,皇甫柳清天香国色,三人各具风采,仿似神仙中人。 所有的谜题都已解开,也都认定了老神仙并非布下什么阴谋诡计,而是从侧面把“飞升之事”暗示,老神仙没有恶意,只有善意的做法让三人放松不少,却也对他的高深莫测有了更为直观的认知。 还有极为关键的一环,老神仙还借助着自身超然的强大有意无意地告诉了他们: 上路可行,只要坚持不懈,就能达到他现在的境界。 从进入山雨宗到此时,仅两个时辰不到,三人却像历经了漫长的岁月,直有一种沧海桑田再回人间的强烈感受。 神魂归位,向宇飞快瞥了一眼王路,这让他忽然涌起了一阵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向宇“哈哈”笑道:“清妹,我们的身份来历都已一清二楚,但是,某人依然云里雾里的,自始不愿把背景说出,是否有些太说不过去?” “哈,向兄就不要指名道姓了,在两位英明远见的智慧下,我从实招来还不行吗?” 王路明白两人早就知道了他并不是南海之修,还好三人只见过两次,对于他的面目仍然停留在当时自己仿照的师父之貌上,并都不知他叫邱华仁,而是老邱。 如今他光头汉子的凶煞模样也该换成师父年轻时英俊的时候了。 两人见王路往面上一抹,就像换了个人般,一名英姿勃发元婴初期的年轻修士神奇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皇甫柳清不自觉地赞道:“邱兄的变幻之术简直神乎其技,刹那间自如转换,自然而无丝毫破绽,但,就不知这是你的本来面目还是另一个面具?” 向宇闻言,仔细把王路盯看了好一会儿。 努力追忆下,当初遇到他时确如现在模样,不过有了皇甫柳清的疑问,虽然他依然认定这就是对方的真实容貌,为讨佳人欢心,也不得不把违心之言说出,打趣道:“好一门瞒天过海的幻化之术,就像清妹说的,的确大有可疑,这不会是老邱你的另一身份吧?” “我本名邱国仁,来自西漠西南一个很小的山村,师从一位筑基期散修,师父在四百多年前就已故去,从此,我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散修,四海为家,一路摸爬滚打,各种艰难险阻,每每死里求存,九死一生下,方有了当下的修为。” 王路露出一抹陷入追忆的痛楚之色,沉声说道。 向宇和皇甫柳清虽不是散修,却知道他们的不容易,想要从龙蛇混杂的海量散修中脱颖而出更是难上加难,那是一条以自身鲜血生生铺就的荆棘之路。 往往一块灵石就会让他们大打出手,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丢掉性命。 王路这一路走来,必定经历了数之不清的生死大劫,什么阴谋诡计,计划算计,两面三刀,说一套做一套,扮猪吃虎......他能从死人堆里爬出,足见他的实力是多么的强,智慧是何等的深,气运是如何的浓,三者缺一不可,但凡少了其中一样,他早就命归黄泉,尸骨不存。 两人原本以为他是哪个超级宗门的天才弟子,才拥有了和他们一较高下平起平坐的资格,哪里想到竟为散修出身。 不过,这也加深了对他的敬佩与认同,另一方面,还加剧了对他的敬畏。 如果对方是敌人,在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他那向死而生的魄力和悍不畏死的狠辣,即便最终不死,也终究是垂死重伤之态,之后的道途,到此为止。 而另一种大概率的结果是,他存而我亡。 这就是散修的可怕之处,不仅拥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更有同归于尽的坚定。 而他们这些常年被温养保护在宗门或家族的超级天才往往缺的便是,从劫难垂死挣扎再到浴火重生的宝贵经历。 皇甫柳清首先歉然道:“都是小妹的错,不该去怀疑邱兄,还请邱兄谅解,我这里放言,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若邱兄有难,在我知悉并能力范围内,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皇甫柳清话音一落,向宇紧接道:“算我一个,不是我吹,现在的我,力敌两名元婴后期大修士而不会落于下风,完全可以作为邱兄你的强大助力。” 听到两人诚心的慰言,王路不禁把头低下。 虽然他眼里的红痕消散得极快,却没有逃过二人敏锐的灵识。 这一幕不仅让他们感到王路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对他的感观也更为亲近。 见小手段有了效果,也要有所回应才是,王路抱拳道:“感谢向兄和清妹的认可,或许不久后,我就将离开南海,再四方游历,找寻机缘,二位若有召唤,我都会竭力赶来,和你们并肩一战。” 王路在表明心绪后,三人关系极大被加强,他们明白:这个半吊子的半仙会终于有名有实起来。 向宇当场提议,来个不醉不归以表庆贺,王路自然同意,皇甫柳清则以从未沾杯为由拒绝了,这让向宇有些失魂落魄。 好在她随后补充道:“喝酒也未为不可,就看向兄你舍不舍得把七彩鱼的鳞甲出售一些给我和邱兄,若愿意,陪你喝上一杯,又有何妨。” 闻言,向宇立马精神大振,心花怒放大笑道:“成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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